頓時蹲下身,纖纖玉指探入清澈的涼水中,開始熟練地擇洗青菜。
她一邊將翠綠的菜葉一片片剝開,在水中輕輕漂洗,一邊忍不住好奇地抬起那張精致的臉龐,眼眸清澈地望向楚奕。
“楚侯爺,你打算燒什麼菜給陛下呢?”
陽光恰好穿過窗欞,溫柔地籠罩在她仰起的臉上,將那細膩無瑕的肌膚映照得幾近透明,兩頰泛著自然的紅暈。
幾縷如墨的青絲不聽話地垂落下來,輕輕拂過光滑的頰邊,專注洗菜的模樣褪去了宮廷中的華貴,顯出一種彆樣的、充滿生機的柔美與鮮活。
楚奕正拿起一塊色澤溫潤的老豆腐在寬厚的掌中掂量,聞言側頭看去。
目光觸及陽光下的顏惜嬌,微微一頓。
那光與影在她臉上勾勒出的柔和線條,以及那份不施粉黛的純淨,讓他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瀾。
他隨即自然地移開視線,一邊將豆腐置於砧板上,取過菜刀開始將其切成薄厚均勻的方片,一邊沉穩地答道:
“陛下在宮裡,什麼山珍海味不曾嘗過?”
“今日寺中驚擾,陛下心神耗費甚巨,此時再進葷腥油膩,反添煩擾。”
“不如弄些清淡爽口的小菜,暖暖脾胃。”
“我看這豆腐質地甚好,做個家常的醬爆豆腐乾,取其鹹香入味。”
“再配個清炒時蔬,取其鮮嫩脆爽,最後熬一鍋山菌素湯,取其清甜溫潤。簡簡單單,卻也足夠。”
“侯爺思慮周全,確是如此。”
顏惜嬌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讚許,手下動作不停。
那些碧綠的菜葉,在她白皙的指間翻轉、清洗,動作流暢而利落,看得出並非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深閨弱質。
楚奕專注地切著豆腐,薄薄的豆腐片整齊地排列開來,刀工乾淨利落。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顏惜嬌在一旁忙碌的側影,讓他緊繃的心弦悄然放鬆,竟覺得……此刻這般景象,倒也頗為愜意自在。
然而,這份短暫而珍貴的寧靜,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麵漣漪,瞬間便被粗暴地打破。
“哐當!”
廚房那扇厚重的木門,被人用蠻力猛地從外推開,狠狠撞在牆壁上。
一個穿著油膩膩僧袍的胖和尚,挺著個渾圓如鼓的大肚子,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他滿麵油光,肥厚的下巴疊了好幾層,粗短的脖子上掛著一串油亮的佛珠。
一雙綠豆小眼掃過廚房,顯然他就是這香積廚的掌勺僧人。
一見廚房裡竟多了兩個衣著華貴、氣質不凡的陌生麵孔,尤其是那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居然還站在他的灶台前,正拿著他的菜刀切他的豆腐!
胖和尚頓時把那張肥臉一沉,擰成個肉疙瘩,粗聲粗氣、唾沫橫飛地嗬斥道:
“呔!你們是打哪兒鑽出來的?”
“誰準你們進來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寺裡的香積廚重地。”
“閒雜人等趕緊給灑家滾出去!弄臟了佛爺的鍋灶,你們吃罪得起嗎?!”
那個領路的知客僧,原本剛緩過點血色的臉,瞬間又變得慘白如紙,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氣。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到胖和尚跟前,一把拽住他那油膩的僧袍袖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急切地想要解釋:
“空慢師兄!您、您快小聲點!小點聲啊!使不得!”
“這兩位是……是……”
法號“空慢”的胖和尚根本就不聽,他剛欲發作,便目光便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黏在了顏惜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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