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隱若操控輪椅轉向,麵向女帝方向。
“是,陛下。”
推著輪椅的白水仙,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如擂鼓般狂跳起來。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將所有的紛亂與驚惶死死壓回心底,慌忙收斂心神。
巨大的震撼與難以言喻的惶恐,在她胸腔裡翻湧激蕩。
昔日青樓中卑微歌伎,現在得以追隨指揮使身邊,還能見到當朝女帝,實在是令人驚喜!
而此時。
顏惜嬌的目光,如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追隨著楚奕挺拔如青鬆修竹的身影,看著他與林昭雪並肩向外行去。
林昭雪步履矯健,身姿如柳,與他行走間保持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默契,郎才女貌,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這和諧得刺眼的畫麵落入顏惜嬌眼中,讓她心頭猛地一抽,仿佛被一根細小的冰針猝不及防地刺入,泛起一陣尖銳而短暫的酸澀。
她幾乎是本能地垂下濃密卷翹的眼睫,瞬間將那抹不合時宜的失落與黯淡嚴嚴實實地掩藏在陰影之下。
……
另一邊。
楚奕利落地尋來一疊厚實堅韌的素色宣紙等材料,開始刻劃出棋盤網格。
“夫人,把剪刀遞給我。”
“好。”
林昭雪默契地在一旁,將一把剪刀遞給了楚奕。
然後,她素手輕挽月白衣袖,露出一截凝霜皓腕。
很快執起那塊沉甸甸的鬆煙墨錠,在硯池中注入幾滴清水,不疾不徐地細細研磨。
看著他那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煞氣與冷峻,此刻儘數化作了眼前這份令人心安的沉穩與運籌帷幄的智慧光芒。
這一刻,她的心被一種奇異的平靜與滿足感溫柔地包裹著,仿佛這方寸禪房,便是這獨屬於他們二人的、與世隔絕的安寧港灣。
夫君,長得好俊啊……
一段時間後。
“好了,簡易版象棋,勉強可用。”
楚奕終於擱下筆,長長舒了一口氣,眉宇間因專注而緊繃的線條鬆弛下來。
這時,他才注意到身側的林昭雪。
幾縷烏黑如綢的發絲被細密的汗珠濡濕,粘在她光潔飽滿的額角。
顯然,是剛才在混亂的戰場上指揮若定,又一路疾行至此,未曾有過片刻喘息。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心疼與悸動的情緒驟然在楚奕心頭升騰、翻湧。
“夫人,你彆動。”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帶著因握筆和刻刀而殘留的溫熱,先是輕輕拂過她汗濕的額角。
但那觸碰並未僅僅停留於擦拭,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描摹的意味,順著她額角柔美流暢的曲線緩緩向下滑落。
最終,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與一絲若有似無的挑逗,停留在她因緊張或疲累而微微抿起的、柔軟嫣紅的唇畔。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