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內心暗暗驚訝。
他原以為深閨女子不過是附庸風雅,卻沒想到眼前這位楊小姐於花卉一道的學識如此精深廣博。
她不僅對各種名品如數家珍,更深諳栽培培育的細致方法、花卉的藥用價值。
甚至許多鮮為人知的偏門典故軼聞,她也能信手拈來,言之有據。
倒是,有點意思。
與此同時。
楊玉嬛的心中亦是波瀾微興,暗自稱奇。
這位在外界傳聞中以手段狠戾、行事果決而令人聞之色變的淮陰侯……
在談起這些看似柔弱的草木花卉時,竟也能如此條理清晰,見解深刻獨到。
言語間流露出的,是一種沉澱的智慧與不俗的品味。
全然不似她想象中那般隻知舞刀弄劍、滿身殺伐之氣的赳赳武夫。
她對這位侯爺的印象,悄然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最終還是楊玉嬛看了眼天色,輕聲提醒道:“楚侯爺,時辰似乎不早了,張神醫素來習慣在辰時起身,此時過去拜訪,應是正好。”
楚奕也收回了流連在花間的目光,斂去眼中因暢談而生的幾分溫度,恢複了慣常的沉穩。
“有勞楊小姐引路了。”
從彆院幽靜的後門步出。
一條蜿蜒的青石小徑掩映在蒼翠的林蔭之下,仿佛通向世外桃源。
楊玉嬛步履輕捷地走在最前方引路,楚奕緊隨其後,再後麵,是湯鶴安親自甄選的五十二名執金衛精銳。
他們身著統一的深色勁裝,腰佩長刀,個個眼神銳利如鷹隼,身形挺拔,步履沉穩。
經過昨夜驚心動魄的變故,無人敢有絲毫懈怠。
此刻,他們默契地呈扇形悄然散開,如最忠誠的影子,將楚奕嚴密地護在核心地帶,警惕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幽深的林木。
山路盤旋,愈往上行,坡度愈陡。
林間的晨霧尚未完全消散,絲絲縷縷,纏綿在樹梢草尖,空氣仿佛浸透了水汽。
楊玉嬛顯然是這條山徑的常客,步履輕盈而穩健,轉折騰挪間帶著一種熟稔的韻律。
然而,在一處尤為陡峭的轉彎斜坡,意外陡生!
那覆滿濕滑青苔的石塊,在她足下猛地一滑——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脫口而出,她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纖腰一折,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
電光石火之間,楚奕反應快如疾風!
幾乎在她驚呼的同時,他已經一個箭步搶上前,猿臂一伸,精準有力地攬住了她即將墜地的腰肢。
入手處,隻覺纖細異常,盈盈不堪一握。
楊玉嬛整個人毫無緩衝地跌入他堅實的懷中,後背緊緊貼靠著他寬闊的胸膛。
隔著微潮的幾層衣料,彼此身體的溫度瞬間傳遞。
一股混合著淡淡茉莉頭油香氣的清雅芬芳,與她發絲間沾染的山林草木清氣,幽幽地鑽入楚奕的鼻端。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形的絲線拽住,凝滯了短短一瞬。
楚奕的手仍穩穩地扣在她柔軟的腰側,掌心清晰地傳來那溫軟肌膚與衣料下腰肢的玲瓏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