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綰綰感受到楚奕掌心的力量與溫度,迎著那充滿信任與期許的目光,心中一片澄澈。
“妾省得,請楚郎放心,三日後,妾定會挑選最得力、最可靠之人,秘密啟程,南下洛陽,定不負所托!”
楚奕忽然側首,溫熱的氣息拂過薛綰綰的耳廓。
“過幾天趙尚書的認女宴,我還為薛老師備了一份厚禮。”
“屆時,定讓薛老師驚喜。”
薛綰綰聞言,那雙嫵媚眼眸倏地睜圓,生動得幾乎能攫住人的魂魄。
她櫻唇微啟,逸出一聲極輕的吸氣聲,整個人愈發嬌軟地依偎進楚奕寬闊的胸膛裡。
纖纖玉指隔著他上好雲錦織就的衣料,在他心口處若有似無地畫著圈。
她仰起頭,聲音刻意揉捏得又軟又糯,帶著鉤子般的嬌嗔:
“那妾可就等著了。”
話語未儘,她眼波流轉,眸中三分佯裝的嗔怪揉著七分貨真價實的媚態,眼尾微微上挑,吐氣如蘭:
“若是讓妾不滿意,楚郎你可就……完咯。”
楚奕抬手,帶著一絲寵溺的力道,捏了捏她小巧挺翹的鼻尖,目光鎖著她,語氣是成竹在胸的縱容:
“放心,定讓你滿意。”
四目相對,無需更多言語,彼此眼中流淌的默契與某種心照不宣的期待。
薛綰綰又貪戀著這溫存片刻,將臉頰貼在他肩頭。
直到一段時間後,她這才帶著萬般不舍,緩緩直起身子,脫離了那溫暖的懷抱。
“楚郎,前頭人多眼雜,妾便不隨楚郎進城了。”
她輕聲道,一邊抬手,指尖靈巧而迅速地整理著方才被楚奕揉蹭得微亂的如雲鬢發。
剛才的嬌媚慵懶如同潮水般褪去,眨眼間,她便恢複了那副慣常的、無可挑剔的端莊淑女儀態,仿佛剛才那個在情人懷中撒嬌耍賴的女子從未存在過。
楚奕頷首,目光沉靜地看著她轉換自如的姿態,聲音平穩無波。
“薛老師,路上小心。”
薛綰綰深深看他一眼,那眸光複雜,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卻隻化作一個迅疾如閃電的動作。
她猛地傾身向前,微涼的唇瓣,印上楚奕微溫的唇。
這一吻快得如蝴蝶點水,甚至來不及感受彼此的溫軟,她便已倏然抽離。
“楚郎保重。”
話音未落,她已經利落地一把掀開車廂旁厚重的錦簾,對著前轅沉聲道:
“停一下。”
車輪應聲而止。
薛綰綰動作迅捷如狸貓,將寬大的帷帽戴上,瞬間隱去了她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容顏。
她輕盈躍下高高的車轅,足尖落地無聲。
路邊陰影裡,早已靜候著一輛毫不起眼的青布小車。
她身形一閃,便沒入其中,青布小車隨即彙入官道上川流不息的車馬洪流,如水滴入海,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奕的馬車重新啟程,在平坦的官道上平穩行進。
車內香氣依舊,卻似乎因佳人的離去而失了幾分暖意,徒留一絲若有似無的冷香。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