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麵,又為楚奕這深謀遠慮、直指核心的布局而深深折服,胸中激蕩著一種追隨的豪情。
“我明白了,奉孝。”
“你儘管放心,此事關重大,大嫂定會謹慎行事,替你……替我們把這件事辦得滴水不漏,妥妥當當。”
楚奕點點頭:“大嫂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沈熙鳳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楚奕的麵龐,正巧看見他嘴角沾了一點晶瑩的粥漬。
她想也沒想,順手便從自己袖中抽出一方絹帕,輕柔地朝楚奕的嘴角拂去:
“瞧你,吃得這般急切,都沾到嘴……”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嗔怪,更多的是化不開的關心。
那帶著女子體溫和淡淡蘭芷馨香的絹帕邊緣,輕柔地觸碰到了楚奕微涼的唇角。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得極近。
近到沈熙鳳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奕平緩的呼吸拂過自己的手背。
楚奕恰好在此刻抬起了眼瞼。
四目猝然相對!
沈熙鳳在楚奕清澈的瞳仁裡,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的倒影——一個帶著明顯逾矩的親昵姿態。
一股陌生的、強烈的悸動伴隨著巨大的慌亂,如洶湧的潮水,瞬間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與曖昧膠著之際——
“咯吱!”
魏南枝端著一個紅漆描金的托盤,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阿郎,用些茶水解解膩……”
她剛一踏入廳內,視線恰好捕捉到沈熙鳳幾乎半倚著楚奕,柔荑還撫在他臉頰上細細擦拭的這一幕!
那一副原本溫婉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驚詫。
沈熙鳳則是如被滾水燙到,那隻手猛地縮回,力道大得帶起一陣細微的風。
她倏地站起身,動作倉促得連帶著裙裾都晃動起來。
一張芙蓉麵瞬間漲得通紅,仿佛塗了最豔的胭脂,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強自鎮定,眼神卻根本不敢再與接觸,隻盯著眼前的桌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那、那個……奉孝,你先用著,大嫂……大嫂突然想起鋪子裡還有些急事等著處置,就先、先告辭了!”
話音未落,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一陣帶著涼意的穿堂風吹拂而過,掠過沈熙鳳滾燙的麵頰和脖頸,她才仿佛找回了一絲清明。
她猛地停下腳步,一手捂著依然在胸腔裡狂擂不止、怦怦亂跳的心口,一手扶著冰冷的廊柱,微微喘息。
剛才那令人心跳驟停的一幕,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反複回旋、放大。
一股懊惱與羞窘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來,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我剛才怎麼就……怎麼就像鬼迷了心竅,竟去給他……給他擦嘴?”
“這……這成何體統!太……太不成體統了!奉孝他……他會不會因此而誤會?會不會覺得我輕浮孟浪?哎呀,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