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會貧嘴！”
林秀珍嘴裡這樣說，心裡也是樂開了花。
哪個女人不愛美？
“咳咳，你去路上看看，人來了沒有！”
“我爸有點不樂意了，其實他穿上新衣服，跟我媽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
張寶柱鬨了個大紅臉。
“我說的是實話。”
“你還說……”
張寶柱抬手，作勢要打的樣子，可兒子早跑遠了。
門前道路上，遠遠看去，連個人影子也沒有。
張小龍搖搖頭，老爸老媽為了六姐的親事，也是操碎了心。
這一大早的，自己已經往路上跑了五六趟。
人家就是來相親，也不可能這麼早的嘛！
一家人一直九點多鐘，快到十點時。
張小龍再一次來到大路上，視野內幾個人影朝著他家方向來了。
“我尼瑪，終於來了！”
不久後，媒婆趙大娘領著男方一家進了屋。
“他張嬸兒，人我給你帶來了。”
趙大娘嗬嗬笑著招呼，打斷了短暫的沉默。
張小龍打量了來人一家。
男方父母雖然衣著樸素，卻透著一股傲氣，身後的兒子低著頭跟著，臉上有幾分不自在。
林秀珍夫妻急忙迎了上去，臉上堆著笑，端茶倒水，熱情得很。
張六鳳躲在裡屋，偷偷瞧著。她瞧見男方父母四處打量，眼神裡難以掩飾的嫌棄。
男方母親撇了撇嘴：“趙大娘，這家還有四個女兒沒出嫁，還有一個半大小子正等著彩禮錢，娶媳婦呢吧？”
她也不坐下，旁若無人地繞著屋子走了一圈，不時嫌棄地咂咂嘴，“你們說吧！到底要多少彩禮錢，貼補這個小子。”
張小龍怒了，老子娶媳婦自己掙錢，你家那三瓜兩棗的彩禮，我特麼看不上眼。
但這是六姐在相親，看在她的麵子上，張小龍忍住了。
張寶柱夫妻臉上神色也不好看。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趙大娘尬笑幾聲，急忙打圓場：“話也不能這麼說，六鳳這丫頭可勤快能乾了。
把她娶回去是你們的福氣。”
男方父親冷哼一聲沒搭話，隻是皺著眉頭看著屋裡簡陋的擺設。
男方的兒子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不時偷眼看向裡屋，目光偶爾與張六鳳相遇，又迅速移開。
張六鳳心裡一陣難受，
她知道自己家裡的條件不好，可這般被人嫌棄，還是刺痛了她的自尊。
她咬了咬嘴唇，強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林秀珍端出一盤烤土豆，擠出幾絲笑說道：“家裡沒什麼好東西，
這是我兒子上山打獵，換回來的土豆，你們將就著嘗嘗鮮。”
趙大娘幫襯著說道：“是啊是啊，小龍這孩子歲數不算大。
但是他打獵是一把好手。
前陣子上山打了隻野狼，還打回來一頭野豬。
那野豬足足有五百多斤。
這孩子心地好，把肉分給我們全村人吃了。”
男方父母嫌棄地看了一眼，擺了擺手。
倒是男方兒子伸手拿了一個土豆，紅著臉說了一聲：“謝謝阿姨！”
男方母親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兒子，嚇得他急忙把土豆又放了下來。
“打獵有什麼好，我們村子的獵人，哪個不是缺胳膊少腿的。”
男方母親沒好氣地說道。
“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呢？”
“這不是咒我弟弟嗎？”
張六鳳姐妹四個再也忍不住，從裡屋走了出來，怒目而視著男方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