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麻三爺傻眼了,直接無語,片刻後一屁股坐回自己馬紮上。
“你這根本就是在逗我玩兒呢!國營大飯店也不敢說有二斤豬肉,你讓我給你搞一整頭豬,這不是開玩笑呢嘛!”
“麻三爺,你可以去打一頭野豬回來的嘛!”
康爺故意逗著樂子,他可沒指望麻三爺能搞回來野豬,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逗逗樂子挺好。
“得了得了,山裡就是有野豬,也被那些獵戶給打光了,沒看到這兩個月,沒有人來黑市賣野豬肉了嗎?”
“那倒是真的,彆說是野豬肉了,就是野雞都看不到半隻。前幾天,我聽說鄭爺換了一隻荷葉雞,而且還是家養的雞,聽說滋味很不錯啊!”
康爺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臉上露出豔羨之色,喉頭還輕輕咕嘟了一聲。
這聲音極小,康爺是竭力控製了的,但還是沒有瞞過張小龍的耳朵。
張小龍忍住笑,蹲在不遠處的一個空攤位前,盤膝坐在地上,布袋就放在身前地上。
他也不打開布袋,專心聽著麻三爺和康爺低聲細語。
麻三爺沒有說話,良久才歎了一口氣說道:
“唉~我就是聽鄭爺說了荷葉雞的事兒,才每日黑白顛倒,白天擱家裡睡大覺,晚上來黑市等著那人再來賣荷葉雞的。”
“你那一對碗都換掉了,即便人家帶著荷葉雞來了,你也沒東西換了。”
“康爺,我連續等了好幾天了,也沒有看到賣荷葉雞那個人。
今天好不容易看到有人賣糧食的,隻能退而求其次,先把糧食給換到手。免得今夜又是白等一場。”
“麻三爺,這樣做就對了,至少換了糧食回家,老婆孩子也能吃頓飽飯。”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絕口不再提畫的事情。
很快,兩人就離開了攤位。
張小龍等了一分鐘,也跟著起身,提起布袋,遠遠墜在二人的身後,不疾不徐地走著。
他心中盤算著畫的事情,思考著到底該不該出手,把那幅畫拿下來?
那康爺要價太高,直接就是一整頭豬,可謂價格不菲。
張小龍不知道京城黑市的行情,就按照安平縣的來算,6塊錢一斤豬肉。
一頭家豬至少也有個一百七八十斤,算下來也有一千塊錢出頭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畫,才能值一頭豬的錢呢?
不知不覺之間,三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黑市。
一同走出黑市的還有其他人,基本都是蒙著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走在前麵的麻三爺、康爺,倒是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的都是些往日輝煌的舊事。
張小龍聽得無趣得緊,現在都已經解放了,這兩個人還夢想著曾經的好日子呢。
他跟著兩人走到了一個胡同口,這時候,麻三爺停下來往後瞧了兩眼。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張小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