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爺，這是豬肉吧？咱們借一步說話。”
排隊的人群裡，有精明能乾的人，已經跑出了隊伍，拉著張小龍就要往偏僻處走。
不用說了，這是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討論買肉的事情，於是要在私底下協商去了。
“我這是野豬肉，不是豬肉。”
張小龍的聲音有些蒼老，但是卻很洪亮，中氣十足，很符合一個老獵人的人設。
如果他是病殃殃的，說話都沒個精氣神兒，誰相信他能打到野豬？
“大爺，我有全國糧票，肉票，你能不能換我一斤野豬肉？”
“好家夥，他們不排隊，跑去換野豬肉去了？我也想換，就是身上沒啥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排隊的人群吵吵嚷嚷，隊形也亂了。
六必居醬菜店的營業員們，很快注意到了這個現象，有一個女營業員走了出來，開始維持秩序。
“各位同誌，麻煩大家排好隊，不要大聲喧嘩，保持安靜！”
然而並沒有什麼人搭理她，依然有人在緊盯著張小龍那邊，大聲討論著。
“這人是怎麼搞到的肉啊？”
“嗨，這還用問嗎？你看他那一身裝束，應該是常年跑山的獵人。”
“不錯，你們看他身上衣服的布丁，應該都是被荊棘鉤壞的。”
“不知道那野兔的滋味兒怎麼樣？我還沒有吃過呢！咕嘟……”
說話的這人，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周圍並沒有人嘲笑他，如今這年頭的肉類供應，實在是太緊缺了。
尤其是今年以來，幾乎可以說是沒怎麼看到肉，更彆說是能嘗上一口。
很多人幾乎都要忘記肉的滋味兒了。
所以，誰看到肉擺在麵前，不偷偷咽口水啊？
“肉？野兔？”
六必居醬菜店那位維持秩序的女營業員，起初並沒有看張小龍那個方向。
現在再去看的時候，張小龍又被幾個人給圍了個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到哪兒有肉。
她正疑惑之間，就聽到有個老人洪亮的聲音響起。
“你們不要再圍著我了，我都說過了，這野豬肉不賣，我是拿來換醬菜的。”
人群立刻陷入了一片安靜。
十秒鐘後，圍著張小龍的人迅速回到了隊伍裡。
“老大爺您等著我，我馬上買了醬菜就跟您換。”
“大爺，您要買什麼醬菜？我幫您買啊！”
“……”
好家夥，整個隊伍裡的人都醒悟過來，原來老獵人的肉，可以用醬菜來換。
那就是說大家都有機會了。
眾人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滿懷期待地嚷嚷起來。
“我說前麵的同誌能不能快一點兒，排了老半天了，也沒挪動幾步路。”
“那能怪我們排隊的嗎？我也想快一點的！”
“……”
女營業員終於看到了張小龍手裡拿著的肉，還有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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