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龍心裡頓時就泛起了嘀咕，年輕人不識貨？這不就是說的我嗎？
難道這個器型又大又笨拙，顏值又很低的大瓶子，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珍品不成？
“咳咳，這位大爺既然這麼說，那我倒想聽一聽，這仿製的大花瓶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地方。”
“年輕人，這大方壺雖然是仿製宋代乳釉色，但那也得分是誰仿製的。”
鄭爺侃侃而談，“如果說這是民間仿製的，倒確實不值幾個錢，但這是雍正爺下令仿製的。
而且還是造辦處監督官窯燒製完成，最後送入宮中，供雍正爺賞玩的器物。”
說到這裡，鄭爺停頓了一下，看著張小龍問道：“年輕人，你覺得這樣的仿製品，會是普通的物件嗎？”
“呃……咳咳，雖說這大瓶子是雍正命人仿製的，但器型真的很醜，不過，還是多謝大爺的解惑，我請你抽支煙吧！”
張小龍掏出煙來，先給鄭爺拋了一支，又給麻世勳和王學軍一人一支。
至於金鴻漸，倒是不好發給他了，畢竟，現在的自己，可跟他不熟。
最後，張小龍遞了一支煙給康豐年，然後摸了摸下巴，像是做了很大的犧牲一樣，說道：
“算了算了，雖然這瓶子很醜，但看在你搬這玩意兒也很費勁的份上，我就勉強收了吧！”
“同誌，那就多謝你了，要不……我再便宜兩塊錢吧！”
康豐年大喜過望，顧不上點煙，急忙道謝說道。
張小龍擺了擺手，“不用了，就按照你說的價格換吧，你要肉餅還是要饅頭？”
“我也要6張肉餅，剩下的都換饅頭。”
“這是6張肉餅，再給你11個饅頭，剩下兩毛五分錢，我找給你。”
“不用找了。你能收這花瓶，我就很感激了，這玩意擱家裡還是很占地方的，終於可以處理掉了。”
康豐年拒絕了找零，拿著肉餅和饅頭，轉身離開了黑市。
張小龍心中不免腹誹起來：什麼玩意兒？這大花瓶雖然醜了點兒，但好歹也是雍正賞玩的宮廷瓷器。
我雖然覺得它很醜，但在聽到鄭爺的一番解釋之後，也開始重視起這瓶子來了。
可我現在怎麼覺得……康豐年這家夥是要處理廢品的感覺呢？
很快，他便無奈地搖了搖頭，現在這年頭的古玩，可不就是廢品一樣嗎？
但凡能換點物資，賣點錢的，大多數都被處理掉了。
否則的話，慶寶齋裡也不會有那麼多的黃花梨架子床了。
再說了——他們不處理這些“廢品”，自己又到哪裡去撿這些漏去？
這就是所謂的此一時，彼一時吧！
張小龍搬起那大花瓶，便覺得這玩意兒還真沉，難怪康豐年搬著很吃力。
他把花瓶放在自己身側，說道：“下一個……”
“同誌，我這兒有幾隻杯子，你看看喜不喜歡？”
這一次輪到的是金鴻漸，有了前麵康豐年的教訓，他沒有急著報價格，而是先問張小龍喜歡不喜歡，免得再鬨笑話。
“謔，這杯子咋這麼紅？”
張小龍現在的身份是獵戶，自然不會表現出對古玩有什麼專業知識，而是純看自己喜歡不喜歡。
或者直接說出自己的第一感覺，比如器型難看，模樣醜之類的話。
“好家夥，這不是胭脂杯嗎？”
金鴻漸身後站著的鄭爺，看著杯子的眼瞪得老大，恨不能把杯子拿在手上把玩一樣。
“鄭爺好眼光，這確實是胭脂杯。”
金鴻漸笑了笑，回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