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宮明亮燈光的映襯下,先前或灰頭土臉或荊釵布裙的姑娘們,此刻全都換上了新裁的淺粉、水綠、月白等色的襦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洗去了塵垢,露出原本清秀的眉眼。
那個穿月白襦裙的姑娘站在隊尾,鬢邊彆了朵剛摘的小雛菊,這正是萬璁方才一直盯著看的那一個。萬璁表麵上裝得很正經,可是朝向姑娘方向的腳尖早就出賣了他的想法。
“都給我站好了!”陶巔站在大廳中央的高台上,傲氣十足地左右環視了一圈:“我剛才扒拉出去的那幾個女孩,何嫂你都給攏出去,一會兒這些都是要送到程府前院去做丫鬟的。這30多個都把麵紗給我帶上。
你們都彆看了,那不是你們要選的。都把眼睛給我收回來!
嗯,大家都看到了,我剛才說給你們買媳婦回來就絕對不會食言。這可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好姑娘。
你們都是懂規矩的人,無論挑什麼都必須都得按身份由高到低來,萬璁,你先出列挑一個,然後是趙霖,桂景文,鐘玉書鐘玉晴……依次來挑。看中哪個,就帶著那個站在那邊去。”
等陶巔吩咐完,親信的隊伍裡當時就響起了一陣難以抑製的激動低語。
“好了,現在開始!”陶巔笑著坐在了高台的主位上,一邊拎著個酒壇飲著酒,一邊等著看他們挑選的結果。
萬璁聞言,趕快出列,沿著一字排開的幾行隊伍從頭走到尾,目光在姑娘們臉上掃過,在好幾個姑娘的臉上都停了一停。
他本就生得俊朗高大,此刻身著灰色勁裝,腰懸佩刀,手扶刀柄的帥氣模樣一下就將幾個大膽抬頭的姑娘們看的臉都紅了起來。幾個在花樓裡買下來的,還偷偷地抬眼打量他。
看了一圈,他最終停在那個穿著白色襦裙的溫婉姑娘麵前,用富有磁性的聲音低沉地道:“我選你。”說完便伸手去拉那姑娘的手,那姑娘的臉一下就羞得彤紅彤紅的,離著那麼遠,陶巔都看到了她耳根悄悄泛起的紅暈。
不過她並沒有反抗萬璁,而是乖乖地隨著他走到了那邊的空地之上。
趙霖是第二個衝上去,沒錯,他的性子比較急,也確實是衝上去的,他眼睛都沒往彆處看,直愣愣地就走到那個叫翠羽的戲班小旦麵前,有些結巴地道:“我,我叫趙霖,你願意跟我成親嗎?”
翠羽大方地對他一笑,輕輕點了點頭,趙霖樂得差點蹦起來,趕緊牽住她的手,幸福得要命地帶著她也站在了那邊的空地上。
鐘玉書和鐘玉晴哥倆是雙胞胎,他們向來行動都是成雙成對的,這回選老婆他們也是笑得嘴都合不上地一起走向了隊伍。
鐘玉書看中了叫做晴兒的大夫女兒,鐘玉晴看中了叫雲兒的小繡娘。兩人湊近姑娘的耳邊一番言說,頓時就讓姑娘羞得捂住了臉。
這兩對下去以後,就輪到桂景文上場了。這桂景文,不愧是個魂力值高的,他先是走到台下對著陶巔一拜,然後道:“侯爺,小人不才,可否一次選兩個娘子?”
“哈哈哈哈!有出息!行,一會兒要是挑剩下了,給你三個四個的又何妨?不虧是你啊,哈哈哈哈!”陶巔笑著地遞給他一壇酒:“拿著,多給我開枝散葉生幾個出來。”
“謝侯爺!!!”桂景文萬分欣喜地接過酒壇,將酒壇放在地上,對著陶巔就跪下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他這一手騷操作當時就給那群歡喜無比的親兵給弄不會了。好多人想也求兩個,可是看陶巔根本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再想想自己能不能養得起這麼多娘子,也就作罷了。
桂景文爬起身來,拎著酒壇就到隊伍選了個教書先生的女兒,然後又拉了一個清秀無比身材高挑的女孩。
帶著兩個媳婦,他心滿意足地站在了已經懵逼的萬璁和趙霖的身邊。
這……萬璁和趙霖突然就十分的後悔,而且後悔無比。自己剛才怎麼就沒想到還能求侯爺一次賞兩個?這可真是虧大發了!
後麵來挑媳婦的人就更熱鬨了。有個叫嚴飛的才十七歲,看中了個梳雙丫髻的小姑娘,人家一抬頭,他便“嗷”地一聲紅著臉又跑了回去,這一下差點兒沒把大家都給笑死。
陶巔走下台來,一腳把他給踹回到了女孩的隊伍前:“過去!慫包!再不去好姑娘都被彆人給挑走了!”
那嚴飛被踢回去,這才漲紅著臉地蹭到一個他看中的小姑娘麵前,結結巴巴把意思說了個明白,小姑娘抿著嘴笑,輕輕“嗯”了一聲,他當場就傻嗬嗬地笑出了聲。
陶巔看看那些魂力值高的挑的差不多了,就對下麵命令了一聲:“你們,都彆站著了,自己找自己喜歡的,開始。”
此時,那幾個獲罪的官家子弟裡,有個叫沈文彥的,生得著實是一副十分好的皮囊,他沒像彆人那樣急著挑選,而是走到一個正低頭絞著衣角的姑娘麵前,拱手作揖,溫聲問:“姑娘芳名?敢問家中可還有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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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抬頭看著他,眼裡帶著驚訝,輕聲地回答了名字,說家中已經無人。
沈文彥這才點點頭道:“在下沈文彥,雖如今落難,但往後定會護姑娘周全。若姑娘不嫌棄……”姑娘紅著眼圈點了點頭,沈文彥便小心翼翼地站到她身旁,還順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
陶巔看後笑了笑,自己果然是沒挑錯人,就這種官家子弟,如果是被冤枉的,為奴做小倌兒就太可惜了。他們活該生活的好一些。
挑來挑去,挑到最後,隻剩下10多個姑娘站在原地,很是失望的偷偷左顧右盼。
陶巔看看這幾個姑娘,她們的模樣還算是不錯的,誰知道這些人什麼眼光。竟然是看不中她們。
剛想叫萬璁幾個隊正來挑,突然有個叫趙猛的從隊伍裡跑出來,過來便深施一禮道:“侯爺,屬下……屬下剛才沒挑,我想選她。”他指著其中一個眼角有顆小痣的姑娘道,“剛才屬下看她幫旁邊的妹妹整理衣裳,覺得她心善。於是在那裡站著看,就忘了挑了。”、
那姑娘聞言當時就愣住了,她抬頭看著趙猛,眼裡慢慢地泛起了光。
陶巔點了點頭,看了看都已經成雙配對的親信們:“嗯,領走吧。其他人都挑完了吧?”
他的手下們齊齊喊道:“挑完了!”
“好,萬璁你們幾個當頭的出來,從你們開始再來挑。”陶巔看向萬璁再次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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