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戰局已然徹底改變。
白先生一人對戰三名黑衣人,唐刀翻飛,刀氣縱橫,漸漸占據了上風。
火鳳兒與蕭遠山聯手對戰鬼麵三人,火焰與槍影交織,逼得對方步步維艱,黑袍人則獨自迎戰圍攻蘇鼎天的三名黑衣人,黑色氣勁如同潮水般湧出,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恐怖的威勢,很快便將三名黑衣人壓製住。
蘇鼎天靠在石牆上,看著突然出現的黑袍人,眼中滿是疑惑,卻也鬆了口氣。
他撕下衣襟,草草包紮了一下傷口,休息片刻後,再次握緊半截刀柄,朝著一名被黑袍人逼退的黑衣人衝去:“多謝閣下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我提商家記下了。”
黑袍人沒有回頭,他猛地加大攻勢,黑色氣勁暴漲,瞬間將一名黑衣人震飛出去。
殘陽徹底沉入西山,夜幕悄然降臨。
商家祖地的廝殺依舊在繼續,刀光劍影與火焰、黑氣交織在一起,照亮了夜空。
地麵早已被鮮血浸透,碎石與斷刃散落各處,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與焦糊味。
雙方都已殺紅了眼,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真是幾個廢物,這都還沒拿下。”
一道冰冷刺骨的怒斥聲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畔。
話音未落,三道黑色身影已踏著虛空緩緩降落,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如同實質般席卷四周,所過之處,連燃燒的火焰都不由得黯淡了幾分。
火鳳兒周身的烈焰猛地竄起三尺高,卻依舊無法驅散那股森然威壓,蘇鼎天捂著胸口微微顫抖,剛止住的傷口竟再次滲出血跡,蕭遠山臉色發白,喉間泛起腥甜。
三人臉色齊齊劇變,因為他們清晰地感知到,這三道身影竟全是山海境大圓滿的強者!
那是一種遠超山海境巔峰的壓迫感,仿佛三座無形的山嶽壓在心頭,讓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火鳳兒與黑袍人雖已是巔峰修為,可在這股氣息麵前,竟生出難以言喻的無力感,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激戰中的雙方不約而同地停手後退,形成涇渭分明的對峙。
白先生將唐刀橫在身前,空蕩蕩的左袖下,右手青筋隱現,渾濁的眼眸死死盯著為首的黑袍人,唯有他身上沒有露出絲毫慌亂。
為首的黑袍人麵具下眼神淡漠如冰,掃過蘇鼎天三人時毫無溫度:“如今的商家早已樹倒猢猻散,不過是苟延殘喘的敗落家族,值得你們這般拚命?”
蘇鼎天猛地挺直脊背,儘管胸口劇痛難忍,聲音卻依舊洪亮:“哼,看來我們猜得不錯!能一次性調動這麼多山海境強者,背後指使你們的,果然是當今國主!”
為首男子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輕歎息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施舍般的憐憫:“既然已經猜到,那你們更該識趣退開,何必自尋死路。隻要交出商逸雲,我保證今日不為難你們這些無關人等。”
“無關人等?”蘇鼎天怒極反笑,笑聲中滿是悲涼:“即便命兒身懷人皇血脈,可他的性感根本不適合擔任什麼君主,你們為何非要趕儘殺絕,給他留一條活路就這麼難嗎?”
他太清楚了。
當今國主身負國運加持,麾下強者如雲,僅憑他們幾人,根本不可能擋住對方的雷霆之勢。
那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白先生緩緩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寒芒,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國主之位,本應護國安民。可他為保地位,竟屠殺商家上下上千口人,連婦孺都不放過,這樣的人,早已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