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前進。
大約三個小時後。
起初林間還能聽到鳥鳴,隨著深入,周遭愈發死寂,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透著詭異。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鬱,不再是之前淡淡的氣息,而是粘稠得仿佛能凝固在鼻尖,混雜著邪修功法特有的腐臭氣息,讓人胃裡陣陣翻湧。
宋青瑤眉頭緊蹙,抬手捂住口鼻,趕緊運轉靈力在周身形成屏障,隔絕那刺鼻的氣味,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滿是凝重:“這血腥味裡帶著靈力殘留,是剛發生過戰鬥的痕跡。”
話音剛落,前方樹叢劇烈晃動,兩道狼狽的身影踉蹌著衝出,正是峨眉山的四長老與五長老。
兩位長老皆是中年女修,平日裡總是容光煥發,此刻卻麵容憔悴。
四長老左肩的衣袍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漬早已乾涸發黑,顯然是被邪修的陰毒功法所傷,旁邊的五長老的發髻散亂,嘴角掛著未擦淨的血跡,握著長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顯然已鏖戰許久。
見到宋青瑤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焦急之色。
“弟子青瑤,見過四長老、五長老!”宋青瑤快步上前。
她起身時目光掃過兩位長老的傷勢,櫻唇緊抿,眼中瞬間燃起怒火,說:“長老們傷勢如此嚴重,為何不退回營地休整?”
“青瑤你怎麼來這了?”四長老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語氣急切,“這裡是邪修老巢外圍,凶險至極,你是峨眉山的重點培養弟子,怎能來此冒險?”
宋青瑤說:“弟子秉承山主與師父之命,前來協助各位長老誅滅邪修,此事已得諸位長輩應允,絕非擅自妄為。”
五長老扶著四長老,苦笑一聲:“你可知這裡的情況有多棘手?除了那三尊山海境巔峰邪修,還有五位後期、七位中期強者坐鎮,我們帶來的弟子已經折損了近半,若不是靠著地勢周旋,恐怕連傳遞消息的人都剩不下……”
沒說完就咳嗽兩聲,嘴角又溢出一絲血跡:“山主是擔心你出事,才沒讓你參與,你快些回去!”
“長老放心,溫室裡的花朵永遠長不成參天大樹,弟子也是峨眉山的一份子,這些凶險本就該麵對。”
蘇命上前一步,對著兩位長老拱手示意,神色平靜:“兩位長老安心,有我在,必保青瑤安全。”
四長老盯著蘇命看了半晌,終究是鬆了口:“既然是山主應允,那便隨我們回營地商議。”
她轉身引路,腳步依舊踉蹌,宋青瑤連忙上前扶住她的另一側。
前行數百步後,一片隱蔽的山穀出現在眼前。
山穀入口被藤蔓遮掩,內設簡易法陣,若不是有四長老引路,外人根本無法發現。
踏入營地的瞬間,宋青瑤心中一沉,營地不大,數十頂帳篷錯落分布,不少弟子躺在擔架上,傷口纏著滲血的繃帶,低聲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青瑤師妹!”兩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宋青瑤抬頭望去,隻見周琴與林薇正快步走來。
兩人都是她的師姐,當初在長白山秘境中相識,如今皆是山海境後期修為。
周琴一身紅衣染血,卻難掩颯爽,林薇白衣同樣染血,袖口沾著泥汙,兩人看到宋青瑤時滿臉詫異,視線移到蘇命身上時,更是眼前一亮。
“蘇兄弟,你怎麼也來了?當初長白山一彆,可是許久未見了。”周琴問道。
“聽聞峨眉山遭邪修侵擾,自然要來儘一份力。”蘇命笑著回應,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周琴氣息雄渾,隱隱有突破巔峰的跡象,一旁的林薇靈力內斂,顯然是穩紮穩打型的修士,這兩人日後必定是峨眉山的中流砥柱。
他下意識地想起李娟,當初為保她性命斬斷其手臂,如今想來,她或許已在峨眉山中擔任文職,應該也算是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