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上長城的台階,關烈突然渾身一顫,猛地弓起身子,一大口黑血噴濺在冰冷的城磚上,像一朵驟然綻放的墨梅。
他的身體軟軟地晃了晃,若非有人眼疾手快死死托住,險些栽倒在地。
“你這是怎麼了?”
秦老爺子快步上前,蒼老的手撫上關烈的後背,剛觸到那滾燙的肌膚,就被一股微弱卻紊亂的真氣彈開。
“咳……咳咳……”
關烈艱難地睜開眼,嘴角掛著血沫,卻露出一抹猙獰的笑:“狗日的血皇……老子宰了他,不虧……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傷口。
佛門的大師立刻上前,枯瘦的手指搭上關烈的脈搏,原本平靜的麵容瞬間劇變,瞳孔驟縮:“你……你竟震碎了自己的氣海?”
“什麼?”
眾人這才明白,關烈哪是什麼“險勝”,他從決定出手那一刻起,就沒想過活著回來。
“咳……沒事……”
關烈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神卻望向東南方,那是他家鄉的方向,“把我抬去後方……送我回家……我妻子還等著我……吃餃子呢……”
話音落下,他的頭輕輕一歪,眼睛釋然地閉上,最後一絲氣息徹底消散在風裡。
慧能大師探了探他的鼻息,緩緩搖頭,雙手合十誦起了往生咒。
“關烈!”一名年輕武者悲痛欲絕,剛要嘶吼出聲,就被身旁的老者死死捂住嘴。
老者紅著眼眶,用力搖頭:“不要喊!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彆讓西方異族看了笑話!抬關烈走,送他回家……”
兩名士兵含著淚,用白布蓋住關烈的臉,腳步沉重地將他抬向後方。
長城上的眾人一片沉默,風吹過甲胄的聲音格外清晰,每個人的拳頭都攥得發白。
蘇命看著那漸行漸遠的擔架,鼻子發酸,方才刀王浴血拚殺的畫麵在腦海中不斷回放,原來所謂的英雄,不過是在生死關頭,選擇用自己的命,換更多人的命。
“西方的人來了!”突然有人高聲喊道,打破了這壓抑的寂靜。
蘇命立刻抬頭望去,隻見西方軍陣中,一道身影如同炮彈般躍出,重重砸在戰場中央,激起的塵土高達數丈。
煙塵散去,露出一個光著上身的壯漢,他足有兩米多高,渾身肌肉隆起如鋼鐵鑄就,每一塊肌肉都線條分明,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瞳孔是詭異的碧綠色,嘴角咧開時,露出兩顆鋒利的獠牙,周身散發著濃鬱的凶煞之氣,那是屬於狼族的狂暴氣息。
“是狼皇!”
蘇鼎天的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狼族的皇者,比血族血皇更難對付。他們的肉身強橫無匹,恢複力更是變態,實力隻比之前的血皇強,不比他弱!”
“我來!”一名三四十多歲的年輕武者猛地拔出長劍,眼中滿是血絲。
“還有我!我去會會這畜生!”另一名武者也站了出來。
“胡鬨!”秦老爺子怒斥一聲,攔住了他們:“你們連血皇的一招都接不住,上去就是送死!刀王的犧牲不是讓你們衝動的,是讓你們守住大夏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