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蘇命送去客房休息後。
議事廳內的氣氛尚未完全平複,一名身著深灰色錦袍的長老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與急切:“兄長,十滴人皇精血即便不能全部收下,起碼也要取一滴啊!古籍中明確記載,人皇血能複蘇世間血脈,若是我白家的殺神血脈能借此覺醒,亂世之中何愁沒有立足之地?”
白鬆年聞言,重重歎了口氣,蒼老的眼中滿是無奈:“我豈能不知這個道理?隻是這並非我的意思,而是太上長老的吩咐。”
“太上長老?”眾人皆是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白家太上長老早已多年不問世事,今日竟會關注此事。
就在這時,一道極其蒼老的聲音憑空響起,如同古鐘般在議事廳內回蕩:“你們這些後輩,能不能有點出息?我白家好歹也是傳承千年的世家,豈能逼迫一個晚輩做出如此犧牲?那小友若是真有誠意,日後自然會心甘情願幫我白家複蘇血脈。況且老夫方才已然察覺,美鳳腹中孩兒的血脈極其強橫,即便未能繼承人皇血脈,也必定覺醒了極為純粹的殺神血脈。”
眾人循聲望去,卻不見任何人影,唯有聲音在空氣中流轉。
這正是白家太上長老的聲音。
他們心中頓時凜然,紛紛躬身行禮:“是!謹遵太上長老教誨!”
傍晚時分,客房內的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溫馨。
蘇命緩緩睜開雙眼,意識逐漸回籠,隻覺頭頂傳來一陣輕柔的觸感。
他側過頭,發現自己的頭正枕在白美鳳柔軟的大腿上,女人正垂著眉眼,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發絲,動作溫柔。
“醒了?”
察覺到蘇命的動靜,白美鳳停下手中的動作,低頭看向他,眼中滿是心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蘇命搖了搖頭,順勢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輕聲問道:“美鳳,我記得你說過,你家傳承的是殺神白起的殺神血脈,對嗎?”
白美鳳的眼神暗了暗,輕輕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嗯,隻是這血脈到如今已經極其稀薄了。族中除了我和另外四五人之外,再也沒人能覺醒殺神血脈。即便我,覺醒的血脈也不過萬分之一而已。也正因為如此,家中長輩才格外看重我的歸宿。”
“原來如此,那我的人皇血脈,應該能幫你們複蘇殺神血脈。”蘇命若有所思地說道。
“不行!”
白美鳳連忙搖頭,緊緊握住蘇命的手,語氣急切:“人皇精血對你太重要了,一滴都損耗不得,我不能再讓你為了白家犧牲了!”
蘇命坐起身,伸手輕輕捏住她的臉頰,語氣霸道卻溫柔,“我既然是白家的女婿,自然要為白家儘一份力。人皇精血固然珍貴,但以我的修為,十天半個月便能補回來。我要風風光光地把你帶走,也要讓白家的人知道,你沒有選錯人。”
“可是……”白美鳳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蘇命打斷。
蘇命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鄭重:“我是你男人,聽我的。”
話音剛落,他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真氣。
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般吃力,隻見三滴晶瑩剔透的血珠從他口中飛出,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蘊含著磅礴的能量。
再取出一個小玉瓶,穩穩地將三滴血珠接住。
他將玉瓶遞到白美鳳麵前,眼神溫柔:“美鳳,人皇精血再重要,也沒有你重要,記住了嗎?”
白美鳳看著手中的小玉瓶,又看了看蘇命蒼白卻堅定的臉龐,眼眶瞬間紅了。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秦柔走了進來。
“美鳳姐,聽蘇命的吧。”
秦柔走到兩人身邊,輕聲勸道:“他既然決定了,就不會改變。而且,這也是他作為白家女婿的一份心意。”
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白美鳳終於點了點頭,將小玉瓶緊緊握在手中:“好!”
商議已定,三人便準備辭行離開。
再次來到議事廳時,白鬆年等人正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