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主位上的周勝突然開口了,他先前因被拒絕而生出的不悅,此刻竟被一絲饒有興致取代,眼神死死鎖在江鬱涵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哦?沒想到你竟然也是修行者,倒是我看走眼了。”
“什麼?江鬱涵也是修行者?”
這句話再次讓眾人驚掉了下巴,一個個難以置信地看向江鬱涵。
他們隻知道江鬱涵家境優渥、容貌出眾,卻從未想過,她竟然也踏上了修行之路。
周勝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施舍般的傲慢:“不過我看你修行的路子有些偏頗,根基浮躁,長此以往很容易走火入魔。不如你乖乖跟著我加入嶺南宗,我親自指點你修煉,保你日後修為突飛猛進,如何?”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道慵懶而帶著幾分嘲諷的聲音便從角落傳來:“嗬,如今這世道還真是令人無語,什麼阿貓阿狗、牛鬼蛇神都敢跑出來裝模作樣了,什麼嶺南宗?聽都沒聽過,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地指點彆人?”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蘇命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正慢悠悠地從靠窗的位置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大廳中央走來。
他走到江鬱涵身邊,先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帶著幾分寵溺的誇讚:“打得不錯,還知道維護老公的麵子,等會兒回去大大有賞。”
聞言,江鬱涵原本冰冷的俏臉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嗔怪地白了蘇命一眼,先前因被冒犯而生出的怒氣,竟消散了大半。
這副小女兒姿態,與剛才那個冷厲的她判若兩人,也坐實了兩人的關係,讓在場眾人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蘇命毫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從他嘴角吐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他側頭看向江鬱涵,語氣隨意地問道:“鬱涵,這樣的同學聚會,你覺得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
江鬱涵環視了一圈場內這些或驚愕、或鄙夷、或諂媚的麵孔,眼神裡滿是失望,輕輕搖了搖頭:“沒必要了!這哪裡是什麼同學聚會,不過是一場攀權附貴的鬨劇罷了,我們走吧。”
“好,那就走。”蘇命點點頭,自然地牽起江鬱涵的手,轉身就朝著宴會廳的大門走去。
“站住!”
周勝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濃濃的怒意與殺意,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冷笑一聲:“在我麵前,你們以為還能走得掉嗎?”
話音剛落,周勝眼神一厲,右手飛快地抄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指尖發力,猛地朝著蘇命的後心彈了出去。
“咻——”
筷子裹挾著淩厲的勁風,如同暗器一般極速射向蘇命,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在場眾人甚至沒看清周勝的動作,隻聽到這道尖銳的破空聲,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蘇命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腳步絲毫未停,隻是微微側了側頭,右手閃電般抬起,兩根手指精準地將那根射來的筷子牢牢夾住。
緊接著,他手腕輕輕一翻,指尖發力,猛地將筷子原路回擲回去。
“咻——”
這一次的破空聲比剛才更加尖銳,筷子的速度竟比來時快了數倍。
“啊——殺人啦!救命啊!”
“殺人啦!快跑啊!”
淒厲的尖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廳,原本就驚慌失措的眾人徹底亂了套,紛紛尖叫著四散躲避,場麵一度混亂不堪。
眾人之所以如此驚恐,是因為他們清楚地看到,周勝依舊保持著剛才彈筷子的姿勢靠在椅子上,雙眼瞪得滾圓,瞳孔裡還殘留著濃濃的錯愕與不甘,顯然是死不瞑目。
而在他的眉心處,一個細小的血洞正不斷往外滲著鮮血,那根被蘇命回擲的筷子,早已穿透了他的顱骨。
周勝,竟被蘇命反手一擊,當場秒殺!
孫浩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屁股底下的地磚冰涼,卻遠不及他此刻內心的寒意。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周勝的屍體,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
在他眼中,那位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師兄,那位他引以為傲、用來炫耀的資本,竟然就這麼被人瞬間秒殺了?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
回到酒店裡。
兩人相擁著坐在落地窗邊上,一切看著外麵的鵝毛大雪。
“老公……剛才她們三個人的話你彆往心裡去。”江鬱涵輕聲的說。
看著江鬱涵自責的眼神,蘇命抬手揉了揉她的螓首,說:“想什麼呢,我現在有必要跟她們那種人浪費口水和心情嗎?再說了,曾經的那些事可不是我的黑曆史,而是我來時的路!”
“那就好!”
江鬱涵閉上眼睛依偎在蘇命的懷中。
片刻後,緩緩地說:“明天我們去跟我爸媽告彆吧,然後去帝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