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瑤的美，並非凡塵俗世中常見的類型，與其他紅顏的冷豔嬌媚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極致的空靈與聖潔，仿佛不染世間半點塵埃，宛如九天之上謫落凡塵的仙子，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不敢輕易褻瀆。
對，就是仙的感覺。
蘇命在心中暗暗感歎。
以往慕瑤身上便帶著濃鬱的仙氣，可近來這種感覺愈發強烈了，強烈到近乎不真實，帶著一絲縹緲之感，仿佛隨時都會乘風而去。
他明明能清晰地看到慕瑤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可心中卻莫名生出一種遠在天邊的疏離感，就像是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無法真正觸及她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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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命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或許，師父正在逐漸超脫這個塵世，朝著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層次邁進。
這個念頭升起時，他心中既有幾分欣喜，又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悵然，複雜的情緒在心底交織，讓他一時間竟忘了上前。
“進來吧。”
就在這時，慕瑤輕輕抬眼，目光落在蘇命身上，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卻仿佛能洞悉他心中所有的思緒。
朱唇輕啟，聲音空靈動聽，如同山澗清泉滴落磐石，打破了院落中的寧靜。
蘇命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略顯窘迫的笑容，快步走進院內，躬身行禮：“師父。”
慕瑤輕輕頷首，將手中的古籍合上，放在身旁的石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問道：“此去西門家族，可有什麼收獲？”
提及正事，蘇命收斂了心神，臉上露出幾分欣喜之色，上前一步說道：“有不小的收獲，如煙已經正式接任西門家族的家主之位了，對我而言，這算是一件大好事，有她在西門家族坐鎮，日後我們與西門家的合作也能更加順暢，少了許多阻礙。”
“這的確是件好事。”
慕瑤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不過你需謹記，西門家終究是西門家，如煙可以為了你舍棄性命，這份情誼固然深厚，但西門家族的其他人，未必都會如她一般對你傾心相待，家族利益重於一切，他們或許會因為如煙的緣故對你有所禮遇，但絕不會真正無條件地信任你。所以，你不可因此心生懈怠，仍需謹言慎行，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根本。”
“徒兒明白，師父放心，我定不會因為這點進展就放鬆修煉，自甘懈怠的。”蘇命鄭重地點點頭，將慕瑤的叮囑記在心底。
說著，他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茶具，熟練地提起一旁炭爐上溫著的茶壺，給慕瑤倒了一杯熱茶，茶湯清澈透亮，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將茶杯遞到慕瑤麵前：“師父，喝茶暖暖身子。”
慕瑤接過茶杯，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壁，微微頷首：“嗯。”
她輕輕抿了一口熱茶，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周身的縹緲氣息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蘇命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溫潤醇厚，驅散了殘留的些許寒意。
他放下茶杯，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師父，徒兒有個問題，想向您請教。”
“嗯。”慕瑤依舊是淡淡的一個字，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如今我所知曉的修煉最高境界，便是日月境。”
蘇命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與向往，接著問：“可我總覺得，日月境之上，應該還有更高的層次。師父，日月境之上，究竟是什麼境界？”
聽到這個問題，慕瑤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隨即恢複平靜，沒有絲毫隱瞞，緩緩說道：“日月之上，便是聖人之境。”
“聖人之境？”
蘇命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之色，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師父，這聖人之境，究竟是什麼意思？是如同古籍中記載的那般，擁有通天徹地之能，與天地同壽的存在嗎？”
慕瑤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道：“徒兒，你可知曉日月境的具體詳情？”
蘇命聞言，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茫然：“不知。以往隻聽聞日月境是修煉的巔峰，至於其中的具體劃分與修煉要點，我一概不知，還請師父為我詳細講解。”
“你有所不知，日月境並非隻有四個大境界那麼簡單。”
慕瑤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蘇命耳中：“真正的日月境，共分為九個大境界，每一個境界的提升，都是一次質的飛躍，而這九個境界最基本的區彆，便在於所修煉的能量本質不同。你如今所處的山海境，修煉的是真氣，而一旦踏入日月境，首要之事，便是將全身的真氣徹底轉化為靈氣。”
“靈氣？”蘇命眉頭微蹙，細細思索著這個陌生的詞彙，好奇的問：“也就是說，真氣與靈氣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彆？靈氣要比真氣更加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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