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軍渭水大營,中軍帳內。
林豐、桓那雪、慕容春華、李懋、奚勝、徐雲龍、賀雲勝等主要將領齊聚一堂,商討下一步行動。
“西京城高池深,乃前朝舊都,防禦極為堅固。楊岩雖敗,但城內仍有數萬守軍,糧草充足。強攻,絕非上策。”
林豐看著輿圖,冷靜分析。
李懋點頭讚同:“我軍雖攜勝而來,但畢竟是長途遠征,兵力有限,攻城器械亦不足,補給更是緊張!”
“並且晉陽那邊壓力巨大,他們的後勤補給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京城那邊,隨時都有援軍過來。”
“我們一旦發動攻城,陷入持久戰,不僅對我們不利,更有被反殺的危險。”
桓那雪雖然渴望早日攻破西京,為夫君徹底解決後顧之憂,但也明白攻堅的困難,她蹙眉道:“難道現在我們就隻能在河對岸乾眼看著?”
奚勝甕聲道:“我看不攻城,圍困也行!耗也能耗死他們!咱們一邊圍城,一邊分兵收取周邊州縣,斷其外援!”
“奚將軍所言不失為一法。”
林豐接口,“但耗時太久,即便楊岩不去求援,李金剛也絕對坐不住。”
“我想,他此刻一定在調兵遣將過來支援楊岩了。”
慕容春華道:“若是京城那邊來援軍,我們估計得退回麟州,甚至夏州了!”
“......”
就在眾人商議之時,帳外親兵來報:“啟稟夫人,林都督,營外有西京使者求見!”
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訝異。
林豐沉聲道:“帶進來。”
不多時,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戰戰兢兢地被帶了進來。
他手持節杖,顯然是代表楊岩而來。
“下官…下官奉楊相之命,特來與貴軍商議…罷兵休戰之事。”
使者聲音發顫,顯然身處敵營,壓力巨大。
“罷兵休戰?”林豐冷笑一聲,“楊相爺前番興兵犯我河東,圍我涼州,如今兵敗勢危,就想罷兵?天下哪有這般便宜之事!”
使者額頭冒汗,急忙道:“林都督息怒。相爺深知前事多有誤會…我們自願放棄隴右…雙方以當前實際控製線為界,兵戈暫熄,相安無事。”
這條件,看似讓步,實則空泛。
承認既成事實,對河東並無實質好處,反而給了楊岩喘息之機。
楊岩知道林豐和趙暮雲兩處剛剛經曆一場大戰,不一定能再繼續發動大戰。
畢竟楊岩在西京還有三四萬兵馬,還有西京堅城,並且李金剛那邊援軍隨時能殺來。
他派使者來談,無非是緩兵之計。
桓那雪鳳目含威,猛地一拍案幾:
“扯犢子吧!夏州之戰、涼州之戰明明就是我們大勝,說什麼誤會,說什麼自願放棄隴右?你們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
“若真要我們罷兵,那就讓楊岩交出西京!否則,休得多言!”
她聲音清越,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嚇得那使者渾身一抖,差點癱軟在地。
林豐擺了擺手,示意桓那雪稍安勿躁,對使者冷冷道:
“夫人的意思,便是大都督的意思,也是我們河東軍的意思。你回去告訴楊岩,若要談,便拿出誠意。否則,就準備與我軍決一死戰吧!”
那使者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出了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