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晉陽城中。
趙暮雲風塵仆仆地走進河東節度使府,韓忠早已等候多時。
“大都督!”韓忠迎上前,激動得聲音發顫,“您可算回來了!”
“老韓辛苦了。”趙暮雲拍拍他的肩膀,“河東情況如何?”
韓忠引趙暮雲入內,邊走邊說:
“壓力巨大。李金剛在邊境陳兵十萬,雖然還未進攻,但每日都有小股部隊試探。”
“田慶將軍在雁門關,劉蟠將軍在井陘關,曹駿將軍在蒲津關,日夜戒備。”
“蕭徹雲呢?”
“蕭將軍在潞州練兵,新征募了兩萬新兵,正在加緊訓練。”
進入議事廳,眾將早已等候。
見到趙暮雲,紛紛起身行禮。
趙暮雲掃視眾人,心中稍安。
河東將領俱在,軍心可用。
“坐。”
他率先坐下,“鐘猛,你先說說落鷹澗一戰後的情況。”
鐘猛起身:“稟大都督,我軍在落鷹澗休整三日,重傷員已由慕容春華將軍護送回河東。”
“末將所部現存一千二百人,其中八百人可戰。”
趙暮雲點頭:“好,你這八百人暫時編入晉陽守軍,由韓忠統轄。”
“郭洛,你的重騎營傷亡如何?”
郭洛起身:“重騎營陣亡一百二十七人,傷三百餘,戰馬損失兩百匹。現已補充完畢,可隨時出戰。”
“武尚誌的輕騎營呢?”
“輕騎營傷亡尚可,共計陣亡五百八十三人,傷兩百餘。現已返回晉陽休整。”
“慕容春華、桓武、納木措三部騎兵,折損二千!”
“奚勝,你的陌刀營呢?”
“稟大都督,陌刀營出河東共計一千人,現存七百。”
趙暮雲沉吟片刻,看向韓忠:“河東現有總兵力多少?”
韓忠早有準備:“回大都督,河東常備軍五萬,其中兩萬是邊防軍,由田慶、劉蟠、曹駿分統。”
“晉陽有常備軍一萬,新募兵兩萬,共三萬。此外,張煥將軍的三千水軍駐守汾河。”
趙暮雲點頭:“不僅陌刀營,重騎營、輕騎營、步兵營都需要休整。我們從燕雲道轉戰千裡,人馬俱疲。”
他頓了頓,環視眾將:“但西京危在旦夕,我們必須馳援。我的計劃是——神機營和斥候營先行隨我輕裝疾進。”
“其餘各部在晉陽休整五日後,由武尚誌統一率領,到晉州乘船,沿汾河南下進入大河,再溯渭水而上,直抵西京。”
眾將麵麵相覷。
韓忠忍不住道:“大都督,您隻帶神機營和斥候營?那不過一千多人,如何解西京之圍?”
趙暮雲微微一笑:“兵貴神速,更貴出其不意。楊超五萬大軍圍困萬年,他絕對想不到我會隻帶一千人馳援。而且神機營的火器,在守城戰中能發揮奇效。”
“可是太危險了……”
“打仗哪有不危險的。”趙暮雲擺擺手,“韓忠,你的任務更重。我不在時,河東全權交由你負責。李金剛和楊岩已經撕毀盟約,你要做好應戰準備。”
韓忠肅然:“末將領命!”
“傳令田慶、劉蟠、曹駿三將!”趙暮雲看向三位邊將,“守好關口,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李金剛若來攻,堅守不出,耗其銳氣。”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