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又是匆匆一日而過。
距離大涼城一百多裡地外的某一個渡口,荒草萋萋,江水嗚咽。
李瓊和丁海勇、小幺等幾名核心護衛,偽裝成尋常的客商家眷,租下渡口附近一間不起眼的漁家小屋暫歇。
窗外,滾滾的江水滔滔東去,偶有商船或渡船靠岸,帶來少許的喧鬨與人氣。
時間在李瓊的心中仿佛過得格外緩慢。
傍晚時分李瓊坐在窗邊,看似平靜地擦拭著那支從不離身的手槍,但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不時望向窗外官道的眼神,泄露了她內心的焦灼。
“公主抱,不必過於擔憂,淑妃娘娘身旁的小寧姑姑機警無比,淑妃娘娘也並非毫無決斷之人,定會按時抵達的。”侍女小幺低聲安慰道。
“我知道。”李瓊輕輕應了一聲,目光依舊沒有離開窗外,“隻是……一日不見母妃平安抵達,我這心就一日不能落到實處,大梁城中,變數太多。”
李瓊怕的是在最後關頭橫生枝節。
導致自己的母妃不能順利出城,又或者自己的母妃臨時變卦了,那她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
就在這焦灼的等待中,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江風漸起,吹得破舊的窗欞嗚嗚作響。
突然,負責在外圍警戒的徐繼輕輕的喊了一聲:“夫人!南方向來了一個車隊應該就是淑妃娘娘的隊伍了。
李瓊一聽這話,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後麵是否有人跟梢?
“夫人距離尚遠,看不真切,大約四五人,騎馬,遠遠吊著,不像官兵,倒像是江湖路子。”徐繼快速回道。
“裘正茂的人?還是其他不相乾的人?”李瓊心思活躍,立刻下令,“丁統領,帶你的人繼續去排查,看看是否一一切都準備妥當,我要確保母妃與小寧姑姑落水之後的安全!”
“是!”丁海勇毫不猶豫地帶著兩名好手悄無聲息地沒入暮色之中。
小幺緊張地握緊了小手。李瓊反而冷靜下來,再次檢查了一下手槍的彈夾,將其收好,沉聲道:“小幺,準備一下,母妃一到,按計劃,我們立刻上船離開。”
約莫一炷香後,那輛屬於魏雅的馬車終於出現在視線儘頭,快速向渡口駛來。
正是淑妃魏雅的隊伍。
老遠李瓊就聽到了魏雅的侍衛在大聲的吆喝著:“淑妃娘娘,前麵是渡口,我們今晚恐怕要在此度過一晚,明日早上再上渡船渡江了。“
“可以!”魏雅的語氣平靜,讓他的侍衛聽不出好壞來。
此時天色漸晚,江風帶著水汽吹拂著渡口。
魏雅在小寧的攙扶下了馬車。
她望著不遠處滔滔江水,臉上閃過一絲向往。
小寧連忙對著侍衛說道:“夫人坐了一天馬車,渾身都不爽利,要去碼頭上透透氣,你們不必跟得太近。”
侍衛領隊有些猶豫:“娘娘,此處人流雜亂,江邊濕滑,還是讓屬下等護衛左右為宜。”
魏雅輕輕擺手:“無妨,就在近處走走,看看江水便回。你們守好車駕行李便是。”說著,便在小寧姑姑的攙扶下,緩緩向江邊碼頭上走去。
此時天色已晚,碼頭上的人也三三兩兩的都在離開碼頭。
侍衛們見狀,也不敢強行跟隨,隻得依命守在馬車附近,目光卻時刻追隨著兩位主子的身影,不敢有絲毫鬆懈。
魏雅和小寧慢慢走著,仿佛真的隻是在欣賞江景,即將落下山頭的晚霞為她們披上了一層朦朧七彩紗衣。
此時碼頭最外圍的人已經全部走光。
剩下的距離他們二人都尚遠。
魏雅轉頭看了看四周的人,對著小寧悄悄的點了點頭。
看著湍急的江水,心中不害怕是假的,但是一想到回去後李劍必定又會百般的折磨自己。
銀牙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