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瓊這八人組成的殘兵小隊混在這樣的人流中,顯得既突兀又不那麼起眼。
突兀的是他們軍容實在算不上整齊,丁海勇刻意讓隊伍走得有些散漫,甚至一瘸一拐由受傷的小寧假裝),仿佛是一支被連日搜山任務拖垮了的疲憊之師。
不那麼起眼的是,這樣的隊伍在如今緊張混亂的局勢下,似乎又隨處可見。
翻山越嶺,崴腳是家常便飯,所以其他士兵往往看了他們一眼就迅速的將眼神收了回去。
丁海勇走在最前,故意挺直了些腰板,模仿著底層的小隊長那幾分故作威嚴神態,是活靈活現。
時不時還嗬斥一句後麵掉隊的士兵:“磨蹭什麼!都想挨軍棍嗎?!快點!”
李瓊、魏雅等人死死低著頭,恨不得將臉埋進胸口,心臟緊張的在噗通噗通亂跳。
粗糙的皮甲鱗片摩擦著皮膚,汗臭味混合著塵土的氣息不斷鑽入鼻腔,令人作嘔,但此刻誰也顧不上了。
果然,沒走出二裡地,前方路口設有一處臨時關卡,十幾名兵士持矛而立,一名身著低級軍官服飾的人正厲聲盤查過往的零星行人和小股隊伍。
“站住!哪一部分的?”那軍官看到丁海勇他們,立刻揚聲喝問,目光警惕的掃過每一個人。
李瓊等幾個女人此刻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裡麵。
她此刻有些小小的後悔了,這風險冒的太大,萬一被發現就萬劫不複。
丁海勇心裡一緊,但麵上卻擠出幾分不耐煩和倨傲,加快幾步上前,從懷裡摸出那枚從俘虜身上搜來的腰牌,在軍官眼前一晃。
粗聲粗氣道:“老子是城南大營第三哨第二隊隊正張莽!奉上峰命令,在這南邊山裡搜了一夜連毛都沒找到!弟兄們都快累癱了,正要回營複命!有他媽什麼事?”
他故意將腰牌晃得很快,不讓對方細看,語氣更是充滿了底層軍官特有的抱怨和火氣。
那軍官被他的氣勢噎了一下,仔細看了看丁海勇的腰牌樣式和身上的皮甲,倒確實是城南大營的製式。
他又掃了一眼丁海勇身後那七個兵卒,一個個盔歪甲斜,滿身塵土,低垂著頭無精打采,確實像是一夜未眠、疲憊不堪的樣子。
“回營?”軍官皺起眉,“上峰有令,所有搜山隊伍未得新的指令前,不得擅自撤回!你們……”
“屁的新指令!”丁海勇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聲音更大,帶著一股蠻橫,“老子的人累得都快吐白沫了!不吃不喝怎麼搜?回去填飽肚子,換批人再來!耽誤了搜捕,你擔待得起嗎?”
丁海勇一邊說,一邊故意用露出不耐煩隨時要發火的表情,給對方施加壓力。
這軍官被他一頓搶白,又看他手下確實狼狽,心下信了七八分,也不想多惹麻煩,尤其是這些城南大營的兵痞向來不好惹。
他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些:“行了行了,趕緊走!彆在這擋道!”
“哼!”丁海勇冷哼一聲,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回頭對李瓊等人粗魯地吼道:“還愣著乾什麼!等著老子請你們啊?快走!”
李瓊等人如蒙大赦,趕緊低著頭,加快腳步,跟著丁海勇穿過了關卡。
直到走出老遠,背後那審視的目光消失,所有人才暗暗鬆了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好險……”李瓊用極低的聲音喃喃道,聲音還有些發顫。
“還沒完,夫人,保持狀態。”丁海勇頭也不回地低聲提醒,依舊保持著那副疲憊軍官的模樣,他剛剛也緊張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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