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手下湊近小聲問道:“大人,那魏國太子那邊……若他強行要走,我們以何理由阻攔?畢竟他國儲君的身份……”
裘正茂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理由?還需要什麼理由?山匪流竄,道路不安全,為了太子殿下安危,請他在敘州多盤桓幾日,
我大華必以禮相待,保他周全。
若是他非要硬闖……那就是不給大華麵子,出了什麼意外,遭遇了意外,可就怨不得我們了。”
幕僚心領神會,卻又擔憂道:“可北恒那邊若得到消息……”
“所以要快!必須在北恒反應過來之前,把人拿下,東西拿到手!”
裘正茂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急躁,“隻要東西到手,一切就都由我們說了算!”
嗯,大人說的不錯,但是卑職擔心的是,七公主會不會一直都在魏無忌的隊伍中。
這樣即便我們攔住魏無忌的隊伍,他們也不讓我們搜查,這也是麻煩的事情。
裘正茂眼神陰鷙看了一眼說話的這名手下,指尖無意識地撚動著扳指。
“一直在魏無忌的隊伍中?”他重複了一句,然後低頭沉思像是在考慮這個可能性有多大。
可是前幾日毛二愣子等人是一路追著李瓊等人離開的,難不成他們又合在了一起?
“倒也不是沒可能!”
裘正茂猛地站起身。
“你說得對!很有可能七公主又和他們在一起了。
通知下去搜山要繼續,但魏無忌的隊伍也要萬分留意一下”
“魏無忌的隊伍現在何處?”
“回大人,據最新線報,魏無忌太子的儀仗仍在官道上行走,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日傍晚可能就抵達我們這裡。
哦是嘛,那本官倒是想要會一會這位太子爺了。
“傳令下去:第一,道路兩旁所有埋伏人馬,全部撤出,退回兩側山林深處隱匿,沒有本官號令,絕不可輕舉妄動!”
手下將領一愣:“大人,撤出?那豈不是……”
“蠢貨!”裘正茂罵道,“魏無忌不是傻子,他的哨探放出十裡都是輕的!
就憑那幫蠢貨的手下,埋伏在路兩旁,豈能瞞得過他?讓他過去,反而能消除他的疑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們要的不是在鷹嘴澗動手,而是讓他過去,讓他以為安全了,放鬆警惕,才會露出馬腳來!等他到了山下休息點,那才是我們的地盤!”
“第二,”他繼續下令,“立刻飛鴿傳書給前麵的人,讓他們做好準備。
等魏無忌的車隊一到,就設法留住他們。”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派出好手,偽裝成山民、行商,混在沿途人群之中,給本官死死盯住魏無忌的每一輛車駕、每一個隨行人員!
特彆是那些封閉嚴實的馬車、或是突然多出來的生麵孔,給本官看出蛛絲馬跡來!七公主若真在他隊伍中,絕不可能一直不露破綻!”
他看向那名提出疑慮的手下:“你心思縝密,此事由你親自帶隊去辦!記住,隻要發現任何可疑之處,立刻來報,但決不可打草驚蛇!”
“是!卑職明白!”那手下精神一振,領命而去。
裘正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走到窗邊,望向南邊的官道方向,喃喃自語:“魏無忌啊魏無忌,本官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帶著咱們的七公主!”
裘正茂萬萬沒想到,他從白天等到傍晚,然後又從傍晚等到深夜。
轉眼間,一夜過去了。
到了第二天,還未見魏無忌的儀仗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