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姑母點撥!是侄兒一時心急了。”
魏無忌鄭重地向魏雅行了一禮,心態已然調整過來。
他又看向李瓊,笑容真誠了許多:“表妹,看來你尋了個了不得的夫婿。
日後,還要請表妹在忠勇侯麵前,多為表哥美言幾句了。”他不再提條件,轉而打起了感情牌。
李瓊微微一笑,得體地回應:“表哥說笑了,夫君他自有主張。
不過,若是於國於民有利之事,瓊兒自會儘力。”
李瓊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魏無忌的麵子,也挑明了她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以夫家為上的立場。
魏無忌心中暗歎,連表妹也成長如斯了這說話的口氣與顧飛幾乎一模一樣。
或許,真如姑母所說,得換個思路,做長遠打算了。與北恒的關係,急不得。
又閒話了幾句家常,魏無忌便起身告辭,心中已開始盤算,如何將幫助北恒與慶國通商這件事,做得更漂亮,更顯得他魏國太子高風亮節,以便在未來攫取更大的利益。
大不了孤王免費幫你做一回,全當做好事了。
哎.....我魏無忌啥時候成了一個熱心腸的人了,魏無忌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上翹了起來。
顧飛你特娘的一定要給孤王發兩張好人卡。
看著魏無忌離開的背影,魏雅對李瓊輕聲道:“瓊兒,你這表哥是個聰明人,但他身為大魏的儲君,確實有時太過算計,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你們日後與他打交道,能幫則幫,不能幫也需防其心。”
“瓊兒明白,多謝母妃教導。”李瓊乖巧應道。
“北恒如今勢力尚未崛起,處處依舊要避其鋒芒。
而這這天下棋局,夫君正在其中,步步為營,每一步都膽戰心驚,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所以我們作為家屬的更加不能成為他的累贅。”
魏雅聽到自家女兒的言論微微一呆。
暗道,自家的女兒經過這麼一段的危險時刻,似乎也成熟了很多。
想到這兒便輕輕握住李瓊的手,低聲道:“瓊兒,你能如此想,母妃便放心了。
你夫君他肩上的擔子很重,這亂世之中,行差踏錯一步,確實可能萬劫不複。你說的對,我們能做的,便是儘力為他穩住後方,讓他無後顧之憂。”
就在母女二人低聲交談之際,顧飛已帶著葉秋和幾名親衛登上了神闕城高聳的城牆。
夕陽的餘暉將城牆染上一層暗金色,遠處起伏的山巒和廣袤的原野儘收眼底。
風從曠野吹來,帶著一些冷意。
顧飛手扶垛口,對著西邊遠眺,目光仿佛要穿透地平線,看到善城的方向,看到更遙遠的慶國那邊的動靜。
“侯爺,永嘉城賴文峰將軍飛鴿傳書,賴將軍本人率主力明日晌午前必到。”葉秋在一旁低聲稟報。
“嗯。”顧飛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望著遠方,“殷開山那邊呢?”
“殷將軍正在加緊整編,進展比預想的要快。
那些降卒聽說在我們北恒當兵能吃飽和拿到足額軍餉,家人還可能分到田地,抵觸情緒小了很多。
“很好。”顧飛嘴角微揚,“告訴殷開山,不必吝嗇糧食和許諾,但要立好規矩,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我要的是一支能打仗的軍隊,不是一群隨時會倒戈的叛徒。”
“是!”
顧飛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葉秋,如果你是善城的馮昆,得知神闕城易主,韓德讓戰死,你會怎麼做?”
葉秋沉吟道:“馮昆用兵以穩狠著稱,他麾下雖有四萬兵馬,但神闕城有八萬守軍都頃刻覆滅,他必然不敢貿然前來攻城。
屬下猜測,他可能會固守善城,同時派出大量斥候,打探神闕城中到底是怎麼回事,並向朝廷緊急求援,等待慶國方向的動靜,再決定是合力進攻,還是繼續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