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皇宮,金鑾殿上。
李劍手中捏著一份剛從神武城拚死送回的八百裡加急。
額頭上的汗水如同湧泉一樣,從額頭上止不住的往下流。
麵孔發白,嘴唇發烏。
手指關節更因為因用力抓著文書而泛白,身體也控製不住地在微微顫抖。
手中的這份急報此刻仿佛重逾千斤,上麵每一個字都像一隻淬滿了世間最毒的匕首,在狠狠捅進他的心窩裡。
“我大華北方邊陲重城神武城,被北恒賊子張彪率領數十萬大軍攻陷,裴璐將軍殉國......”
李劍吃力念出這幾個字,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神武城!那可是北方防線的重要城池,更是拱衛金陵的屏障!竟然......竟然就這麼丟了?!
還是在李虎率領四十萬大軍圍攻神闕的時候?
一股冰寒的恐懼,如同毒蛇般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
如果說之前神闕城下的失利還隻是讓他憤怒和焦慮,那麼神武城的陷落,則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亡國的威脅!
北恒的實力,已經可以直接威脅到大華帝國的腹地了!
因為神武城距離金陵城也就三四天的路程。
這一刻好多人都覺得,金陵城似乎太靠北了。
“陛下!陛下!”貼身老太監見他臉色不對,慌忙上前。
“滾開!”李劍猛地一揮袖,將老太監推開,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
“廢物!都是廢物!李虎是廢物!裴璐也是廢物!四十萬大軍拿不下一個神闕,連神武城都守不住!朕要你們何用!”
他狀若瘋魔,將龍案上的奏折、筆墨狠狠掃落在地,發出劈裡啪啦的碎裂聲。
殿內侍立的太監宮女嚇得噗通跪倒一片,大氣不敢出。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
丞相和兵部尚書武越連忙跪地勸諫,安慰李劍,但是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息怒?你讓朕如何息怒!”
李劍指著地上的急報,滿臉潮紅激動的大聲說道:“這神武城丟了!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廬陵?輪到金陵了?!顧飛!張彪!你們......你們好狠!”
武越硬著頭皮道:“陛下,當務之急是立刻調集京營兵馬,加強金陵城防,同時嚴令廬陵嚴守城池,絕不能讓北恒再進一步!
另外,需立刻查明神闕前線戰況,李虎元帥那裡......”
“李虎?”李劍像是被提醒了,猛地抬頭,眼神猙獰,“對!李虎!他的四十萬大軍呢?他不是在拖住北恒的主力麼?
可是為何會讓張彪有機會偷襲神武城?他到底在乾什麼!”
一種更加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上所有人心頭。
神武城陷落得如此迅速,隻有一個可能李虎的主力,根本無力阻攔!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時刻,殿外再次傳來慌亂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侍衛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聲音帶著無比的驚恐:
“報——陛、陛下!坊間......坊間突然出現大量北恒散發的傳單畫冊!“
“上麵什麼?說!“李劍恨不得一刀砍了這名侍衛,越是這樣你就給越吞吞吐吐的。
侍衛被李劍一喝差點嚇得尿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