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發瘋考生被打倒，被撕毀了試卷的幾個男生也都圍了上來，對著他一陣拳打腳踢。考場裡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在考場外麵樓下站崗的保安，進來問明情況，拿出手銬把發瘋考生銬了起來。那個發瘋的考生，剛才還是一臉的狂瘋，滿臉的窮凶極惡。現在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把頭發都沾濕了，胡亂的黏在額頭上。白色的襯衫，因為在地上打滾兒的緣故，滿是黃撲撲的灰塵，顯得狼狽不堪。因為巨大的衝擊力，緊身的牛仔褲側邊裂開了一道一紮長的口子，露出了剛褪了毛的豬一樣的大腿。
發瘋考生剛被保安帶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兩個監考老師也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開始收試卷。這時候，那些被撕毀了試卷的考生，好像才回過味兒來。有的考生從地上撿起來自己被撕毀的試卷，想把它拚起來，可是試卷撕毀的厲害，一時半會兒還真無法拚到一起。那些被試卷扔到窗外的考生，也向監考老師請示，去找回自己的試卷。還有兩個女考生，哭的撕心裂肺，求監考老師讓自己再考一次。
不管是拚起來的試卷，還是去外麵撿自己的試卷，或是重新考試。都不是一個監考老師所能做主的，她們隻好一邊收著試卷，一邊安撫著試卷被撕毀的考生的情緒。
“謝謝你，要不是看到你把自己的試卷藏起來，我也想不起來藏試卷。說不定我現在和他們一樣，也在那裡哭哭唧唧的。”
交了試卷，臨出考場的時候，挨著三姑座位的考生，真誠地向三姑道謝。三姑被他突然的道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客氣，要說我也得先謝謝你，要不是你把那個瘋子打倒，說不定我就被他打了。”
“我是在自保，他瘋成那樣，我要是不先動手，受傷的就是我了，你是哪個學校的？”男生突兀地問。
“我是一中的。”三姑回答。
“你家住哪裡？你們一中的學生都學習好，放假沒事兒能不能去找你請教學習問題？”男生追問。
“我家在村裡，離城裡很遠，你去不了。”
看到有考生向他們這邊看過來，三姑快跑幾步，把男生遠遠的甩在後麵。
一出考場大門，看到季嵐和會計家二小子，都站在小商店門口，忍不住開口。
“你們是不知道，我們那個考場裡有個瘋子，快考試完了，他把自己的試卷撕了，又撕彆人的試卷。監考老師擋都擋不住，他還把監考老師給推倒了，整個考場裡被他撕毀試卷的考生有十幾個。”
“你沒事兒吧？彆的考生怎麼那麼傻，乾等著叫他撕自己的試卷？”季嵐吃驚。
“他在教室的東北角，我離他遠，沒有事兒。當時是考試快結束的時候，我正在檢查做完的試卷，大家有的在答題，有的已經做完了。他突然發瘋，所有的人都沒有防備，卷子就被他搶走撕毀了。我也是眼看著他撕毀了好幾個考生的試卷後，才想起來把自己的試卷疊起來，放到了褲兜裡。”三姑咽了口唾沫。“也幸虧挨著我坐的那個男生，他好像會武功，在那個瘋子考生向我們要試卷我們不給，他出手想打我們的時候。他一拳就把瘋子打了出去，撞在講台後麵的牆上，落下來後半天爬不起來，又被其他考生揍了一頓，才被保安帶走。”
“那個男生發瘋，監考老師就沒有行動？”會計家二小子問。
“那兩個監考老師，一個有四五十了，人瘦的跟猴子一樣，一下子就被那個瘋子推倒了，半天爬不起來。另一個年輕點兒，不過她是個孕婦，肚子大的像扣了個鐵鍋。自己走著還費勁兒，被瘋子一推就倒了，幸虧她倒在了一個男生身上，被接住了才沒有倒在地上。”三姑搖頭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