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老師和學生家長的麵,大傻子叫囂著學校是他校長舅舅家的,誰敢和他過不去,就是和校長過不去。平時袒護也就算了,大傻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這樣鬨騰,校長氣急,一腳踹了過去。大傻子回家告狀,喊他娘來撐腰,校長不等她一句話說完,當著一群師生的麵,把自己的親妹妹趕出了學校。
校長爺爺連小姑姑奶奶的麵子都不給,敢踹大傻,就不會讓著自己。可是新來的老師就不一樣,她就是一個丫頭片子,收拾她還不是箅子上拿窩窩——手到擒來。
“二爺爺,我聽老師的話,我從來都沒有不聽話,不信你問問他們,看看我是不是很聽老師的話。”劉誌強換上了小心翼翼的笑臉。
“對,校長,強子真的很聽我們老師的話,我不掏瞎話。”三狗蛋兒隨聲附和。
“嗯,強子上課沒有搗亂。”
“強子沒有和彆人吵過架。”
幾個孩子也隨著三狗蛋兒的話,忙不迭的點頭附和。
“你們都給我好好學習,聽你們劉老師的話,誰要是敢給我犯渾,我可饒不了他。”
看班裡的學生都老實了,校長又威脅了兩句,才走出了教室,把戰場留給了三姑。
開學第一個星期,由於校長的餘威,班裡的學生都還算安穩。第二個星期的星期三,下午語文課,三姑帶著學生們學習古詩《春曉》。領著學生們讀了幾遍,然後讓班長領著讀,自己站在講台上,監督他們的朗讀情況。
聽著學生們朗讀的聲音,老感覺有個不和諧的聲音,似乎在搗亂。等他走下講台,在教室裡轉一圈的時候,學生們朗讀的聲音又正常了。她抬腿走向講台的時候,聽到身後有吃吃的笑聲,當她回過頭來的時候,笑聲又戛然而止。
三姑在教室裡掃視了一圈,發現劉誌強半低著頭,肩膀微顫,從他憋的通紅的臉,一看就是在強忍著自己的情緒。
“劉誌強,你把剛才的詩朗誦一遍。”三姑突然發聲。
“老師,我不浪,怎麼送,送……”
劉誌強站起來,笑眯眯地看著三姑,眼神裡滿是嘲弄。
“你把剛才學的《春曉》讀一遍。”不等劉誌強說完,三姑就打斷他,讓他誦讀古詩。
“《春曉》唐孟浩然
春眠不覺曉,
處處蚊子咬。
夜來大狗熊,
誰也跑不了。”
劉誌強的話音剛落,教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學生們有的吹口哨,有的拍桌子,最過分的是劉誌強。他竟從座位上站出來,在教室裡翻了兩個跟頭,還衝著三姑做鬼臉。
“劉誌強,你敢上課搗亂,忘了校長說的話了嗎?”三姑憤怒地質問。
“俺二爺爺的話我可沒有忘,我上課的時候,你叫我乾啥我就乾啥了,你還要乾啥?要是念一遍不沾,我就再給你念一遍,這一回你可要聽好了。”
劉誌強擠眉弄眼地說著,站到自己的凳子上,開始大聲朗誦起來。
“春眠不覺曉,
處處蚊子咬。
打了敵敵畏,”
讀到這裡,劉誌強得意地往教室裡環視一圈,指了指三狗蛋兒幾個人。
“我們一起給老師念。”
接著,班裡的幾個學生,跟著劉誌強一起讀了出來。
“不知死多少。哈哈哈!”一陣狂笑後,劉誌強繼續領讀。
“春眠不洗腳,
臭死三隻鳥。
誰不掛蚊帳,
一咬一個包。……”
劉誌強越讀越興奮,乾脆從凳子上站到桌子上,開始轉起了圈圈。三姑喊啞了嗓子,也沒有能阻止這群發瘋的學生,旁邊教室裡上自習的學生,聽到這邊教室裡的喧鬨,也跑到教室門口窗外看熱鬨。
“啪!啪!啪!”
黑板擦敲在講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把劉誌強那群狂笑的人驚了一愣,都立馬停住了喧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