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誌強奶奶跳著腳,指著三姑的鼻子罵。自從村裡出了幾個大學生後,她的頭就抬得高高的,她認為要不是有她的小叔子在學校坐鎮,村裡一輩子也出不了一個大學生。在人前人後的,她也是張口她小叔子,閉口她小叔子,好像她嫁的不是她丈夫,而是她的小叔子一樣。
村子裡,差不多每家都孩子在學校裡上學,沒有大的矛盾,村裡人誰也不和她撕破臉。有村裡人慣著,她就更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所以罵起三姑來,她也是毫不顧忌。
三姑是從村裡學校出去的,她尊敬校長,對於眼前的這個潑婦,她可不想慣著她。當老太婆的手快戳到自己的臉時,想都沒想,伸手抓起她的胳膊,把她往後推了一下。
彆看劉誌強奶奶嘴上功夫厲害,要是論力氣,她可不是三姑的對手。自從她大兒媳婦兒添了孫子,這幾年又娶了小兒媳婦兒,閨女也大了。除了在家裡做個飯,她已經好幾年沒有去地裡乾活了,這幾年吃得好,又不大動彈,她個子本來就不高,已經胖成了球。
三姑雖說人苗條了點兒,高中這二年,她已經從原來的小豆丁,個子躥到了一米六五。她站在講台上,劉誌強奶奶也就比她的腰稍微高點兒,還沒有到她的胸口。剛才就那麼一推,就把劉誌強奶奶推得後退了好幾步,要不是有課桌擋著,她還要再退幾步。
劉誌強的奶奶,平時被村裡人恭恭敬敬的對待慣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三姑,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推她,她覺得自己被冒犯了,怒火衝天地衝著三姑衝過來。
“不要臉的賤婢,你他娘的發什麼神經,竟然敢推一個老人。”
“你算什麼老人?老妖婆還差不多,罵人的時候一蹦三尺高,都恨不得把我吃了,這時候裝老的想訛人。再說了,你要不伸著爪子要撓我,我才懶得搭理你。”
看著老婆子蠻不講理,三姑也不再慣著她,罵人,你當誰不會啊?
“你這個賤丫頭片子,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看到三姑從講台上走下來,她衝過來伸手就往三姑臉上招呼,眼看就要抓到三姑的臉上。作為一名老師,三姑不可能像潑婦一樣,和她動手打架。但她也不是三歲小孩子,不可能站著不動,乾巴巴地靜等她來撓自己。在她快衝到自己身邊的時候,身子往旁邊側了一下,躲過了劉誌強奶奶的攻擊。
劉誌強奶奶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來攻擊三姑。被三姑躲過後,由於慣性,她一時沒有刹住腳,身體的向前載去。肥胖的身子,如同一個大肉球,重重的撞到了牆上。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又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皮肉接觸地麵的悶音。顧不得從地上爬起來,劉誌強的奶奶,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哎吆!打死人了!學校裡打死人了!誰……”
“乾啥呢?你在家裡閒著沒事兒,跑到學校裡乾啥來了?”
劉誌強的奶奶,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兒的時候,站在門口的校長,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嗬斥。躺在地上的劉誌強奶奶,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校長,一下子找到了倚仗。
“他二叔,你可來了,趕緊收拾這個賤丫頭片子。她不知道抽啥瘋。跑到學校裡把咱強子打得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我就是來學校問問,她就打我,還把我推倒了。”
“你嫑瞎胡鬨了,她是我找的代課老師,教的就是強子這個班。”
校長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告訴她,三姑是學校的老師,還教著劉誌強,讓她不要把事情做的太難看了。劉誌強的奶奶顯然不想罷休,再看了看旁邊若無其事的三姑,立馬指著校長指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