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章零一章：墟市偶遇，璞玉藏珍
魔獸森林的邊緣搭起了臨時的篝火堆，八宗弟子圍坐成圈，試煉的血腥氣尚未散儘，卻已被喧鬨的人聲衝淡。
林小滿剛將赤獄魔獅的內丹交給師門執事，回頭就見李師師正拿著塊冰晶玉與流雲宗的蘇清鳶比劃——那是她從魔獅巢穴裡找到的，能溫養冰係靈力，此刻卻想換些療傷的丹藥。
“這玉換你三瓶‘回春散’如何？”蘇清鳶指尖拂過冰晶，凝真境初期的靈力讓玉麵泛起微光，眼底藏著幾分喜愛。
“再加兩株凝神草。”李師師笑得狡黠，凝真境的冰靈力在玉上凝成朵小冰花，“我師弟剛晉凝神境中期，正需要這個。”
林小滿無奈搖頭，轉身走向另一邊的臨時墟市。
各宗弟子正將試煉所得攤在布上交換：鐵血門的壯漢用妖獸利爪換器宗的護心鏡，萬毒穀的苗姑用毒草換丹宗的解毒丹，連素來孤僻的影殺門弟子，都拿出幾枚淬毒的暗器，想換天機閣的隱匿符。
“林兄，過來看看！”沈星河揮著手裡的羅盤招呼他，靈凝境後期的靈力讓羅盤懸浮在半空，“我用這‘探靈盤’換你半塊暖陽草，如何？這盤能探百裡內的靈脈，比你的香囊實用多了。”
林小滿笑著擺手：“香囊是阿木送的，不賣。”他的目光落在沈星河攤位角落的一塊黑石上，石頭表麵粗糙，卻隱隱透著與黑石鎮避邪石相似的氣息，“這石頭是什麼？”
“哦，你說它啊。”沈星河隨手拿起黑石，“從幻陣廢墟裡撿的，敲起來邦邦響，既不是靈石也不是法器，留著壓攤呢。你要喜歡，拿兩株紫心草換？”
林小滿接過黑石，指尖的凝神境中期靈力剛探入，就感覺到一股溫和的波動順著手臂蔓延，靈府中因斬殺魔獅而躁動的靈力竟瞬間平複。
他心中一動——這石頭的氣息比避邪石更精純，像是蘊含著某種“鎮靈”的力量。
“成交。”林小滿從儲物袋裡取出紫心草，換來黑石時，指尖的觸感讓他想起阿石趴在藥圃邊數螞蟻的樣子，踏實得很。
不遠處，楚炎正與器宗的王鐵山爭執。“我這枚‘焚天符’換你那把破劍，夠吃虧了！”楚炎的靈凝境初期靈力帶著火氣，顯然還在為上次幻境的事耿耿於懷。
“放屁！”王鐵山舉起劍，靈聚境後期的靈力讓劍身嗡鳴，“這是用玄鐵母煉的，能斬靈凝境妖獸，你那破符頂多燒燒靈聚境的皮毛！”
“我用這個調解如何？”林小滿走過去，將剛換來的黑石放在兩人中間，“這石頭能鎮住靈力躁動，你們試試？”
楚炎將信將疑地伸手觸碰，靈凝境初期的火焰靈力果然溫順了許多，連他自己都愣了愣。王鐵山也好奇地摸了摸，重劍的嗡鳴竟真的平息下來。
“算……算你厲害。”楚炎彆扭地收起焚天符，“這劍我不換了，下次試煉……再跟你比劃。”
王鐵山也嘿嘿一笑：“隨時奉陪！”
夕陽西下時，墟市漸漸散去。林小滿坐在篝火旁，摩挲著懷裡的黑石，聽著李師師與蘇清鳶討論冰係功法，看著沈星河教小弟子擺弄羅盤，忽然覺得這比得到傳承更讓人安心。
他想起張長老說的“修行如行船”，或許真正的道途，從不是孤身遠航，而是與這些吵吵鬨鬨的同伴一起，在風雨裡互相扶持，在交換與分享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塊“鎮心石”。
夜風拂過，篝火跳動，映著八宗弟子的笑臉。林小滿知道，魔獸森林的試煉結束了，但屬於他們的修行路，才剛剛開始。
而這塊不起眼的黑石，或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比凝神境靈力更重要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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