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啦!
劈裡啪啦!!
在九天之上的擂台被特殊陣法接引,水桶般粗壯的雷霆從蒼穹筆直而落,狠狠地轟擊在思過崖內的雷刑台上,轟然爆裂,電光四射。
恐怖的能量席卷周遭,偌大的雷刑台即便材質特殊,又有陣法隔絕,但日日被雷電轟擊、淬煉,此刻也是坑坑窪窪,支離破碎。
連雷刑台都如此,這要是讓他們這些親傳弟子上去,那......
彆說曾牛怕,就連陸之昂、溫晴等結丹境修為,也不敢以肉身與雷霆相抗。
要知道他們的靈力都被大長老封禁,除了身體素質稍強些,與凡夫俗子無異。
崔蟾讓他們滾到天雷之下,以雷霆淬骨,鍛造體魄,夯實道基,這.......
說得好聽,可實際上去自殺有什麼區彆?
一時間,彆說曾牛打退堂鼓,就連其他親傳弟子也一個個縮著腦袋,望向思過崖的出口。
他們後悔了,他們害怕了。
這大長老就是個瘋子,跟著他修煉,搞不好就把自己給煉死了。
“你覺得老子是在跟你開玩笑?”
麵對一臉憨厚的曾牛,崔蟾那張冷酷異常的臉上,竟出奇的浮現了一抹微笑。
隻不過這抹笑容看起來詭異無比,笑起來整個人更可怕了。
曾牛打了個冷顫,然後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大長老,沒......沒,俺老牛就隨便說......”
曾牛話音未落,崔蟾一腳踹出。
砰!!
一聲巨響過後,曾牛整個身體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被踹到雷刑台上。
還不等曾牛暫穩,一道水桶般粗壯的擂台從九天之上,筆直落下。
哧啦!
轟隆隆!
剛剛站穩身體的曾牛,當即被雷霆轟得全身焦黑,七竅生煙,身體如同一根竹竿似的,繃得筆直筆直。
“哎呦,疼死俺老牛了!疼死俺老牛了!!”
一開口,便是一大口殷紅的鮮血從口中噴出,淒慘無比:
“媽呀,要死了!要死了!!”
殺豬般的嚎叫聲從雷刑台上響起,化身黑炭的曾牛連滾帶爬的想從雷刑台上爬出來,可是第一道天雷落下不久,第二道天雷在陣法的接引下,再度攜萬鈞之勢,轟然砸向曾牛。
曾牛被嚇得一個激靈,在雷刑台上連滾帶爬的躲避著,極為慘烈。
“你們幾位,是自己上去,還是我請你們上去?”
崔蟾眼神淡漠,冷冷地瞥了一眼麵前的八名弟子,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顯然沒什麼耐心了。
“......”
“......”
陸之昂、溫晴等人相視一眼,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
怕!
是真的怕啊!
靈力被封,純粹以肉身與天雷相抗,這.......
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那曾牛雖隻有凝元境修為,但壯得跟座山似的,又有特殊的煉體功法,防禦力勝過在場大部分人,可即便是如此,硬抗一道天雷後,已然沒了半條命。
這要是換他們上.......
說不定還不如那曾牛!
踏!!
眾人遲疑之際,林劍之一腳邁出,而後麵容俊冷,氣宇軒昂,一步一步走向雷刑台。
哧啦!
轟!!
剛踏上雷刑台,一道天雷便在陣法的接引下,轟然砸落,直直的落在林劍之身上。
林劍之身子一個踉蹌,但很快便再度站穩,周身電光四竄,嘴角更是溢出一絲殷紅的鮮血。
但與嚎啕大哭、滿雷刑台亂竄的曾牛不同,林劍之僅僅是身子略微踉蹌,很快便又站直了身子,抬頭望向陰雲滾滾的穹宇,不閃不躲,坦然迎接第二道雷霆如體。
淡定從容,氣度非凡。
“這......”
饒是最看不慣林劍之的陸之昂,見到此情此景後,也是眉頭緊皺,不得不服。
“不愧是進過思過崖的人,看他林劍之硬抗天雷那熟練的樣子,真是好笑。”
溫晴冷哼一聲,心中頗為不喜。
宗門大比她這個結丹境強者竟然被隻有凝元境的林劍之給擊敗了,這可讓她顏麵儘失,丟臉丟到家了。
所以,最看不慣林劍之出風頭。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踏!
眾人沉思之際,趙語嫣同樣邁出一步,朝著雷刑台緩緩走去,步伐堅定,視死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