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妙言的閨房內,燭火輕輕搖曳。
紅燭映照著紗帳,在牆上投下斑駁光影。
房內陳設儘顯奢華,卻又透著幾分雅致。
“你們聊,我去外麵守著。”
萬妙言唇角微揚,離開時輕巧地帶上門扉。
待房門完全合攏,葉凡深吸一口氣,注視著秦相濡問道,“秦小姐,方才在梅林所言……”
“太初道宗的封聖大典……”
秦相濡凝視著跳動的燭火,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什麼意思?”
葉凡身子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秦相濡沒有直接作答,廣袖輕拂,行至窗前,轉過身時眸若寒潭,“以沫應跟你提起過吧?封聖之日,太初道宗將會為其選拔道侶。”
“這我知道。”
葉凡沉聲應道,目光始終未離她半分。
他答應過秦以沫,要在那之前拜入太初道宗。
並在其封聖之日擊敗所有對手,成為其道侶。
“太初道宗宗主……”
秦相濡指尖輕撫窗欞,聲音如冰泉擊石,“早已內定這個以沫的道侶人選。”
“就那個太初道宗少宗主,洛飛宇是吧?”
葉凡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內定又如何?
隻要他擊敗洛飛宇,秦以沫還是他的。
“是。”
秦相濡輕輕點頭,無奈歎息一聲道,“所謂麵向全宗挑選道侶,不過是為避免落人口舌,走個流程罷了。真等封聖之日,選拔道侶之時,又有誰敢同洛飛宇爭鋒?”
“彆人不敢,我敢!”
葉凡篤定一言,目露鋒芒。
封聖之日距今,還有一年一餘。
即便現在,他並不是洛飛宇對手。
等一年多以後,可不好說。
“你?”
秦相濡一陣打量葉凡,並未多言。
“秦小姐,即便太初道宗內定以沫道侶,又何來危險之說?”
葉凡轉念一想,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跟著又對秦相濡問道,“站在月王府的角度,秦以沫跟洛飛宇結成道侶,豈不是好事?反倒是我,成了壞月王府好事的人。”
“昔日以沫入玄武境時,意外覺醒了月神血脈,被太初道宗宗主帶到太初道宗傾力培養。”
錢相濡緩緩說著,陡然抬眸直視葉凡,話鋒一轉,“然而,太初道宗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武道天資卓越的聖女,實際是想取以沫血脈,煉製太陰玄丹!”
“什麼?”
葉凡雙目圓睜,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憤怒。
“煉製太陰玄丹的條件苛刻,需身懷月神血脈之人年滿二十,修為進階地武,血脈完全成熟。此外,受用太陰玄丹的條件亦十分苛刻。”
秦相濡神色沉靜,卻掩不住眼底的憂色,“至少需跟以沫雙修一年,方可適應月神血脈之力,他日在服用太陰玄丹之時,免受藥力反噬。”
葉凡聞言麵色陰沉如水,眸中似有雷霆翻湧。
這太初道宗宗主,還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宗主尚且如此,宗門還能好嗎?
“知道洛飛宇,為什麼想殺你嗎?”
秦相濡輕歎一聲,注視向葉凡道,“因為這第一次的雙修,是適應月神血脈之力的最佳時機!如今以沫失去了第一次,洛飛宇此後再同以沫雙修,需再多耗費一年時間,方可適應月神血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