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葉凡收劍，陳離喉間那道細如發絲的紅線突然綻開。
鮮血如決堤般噴湧而出，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淒豔的弧線。
砰！
緊跟著，陳離的屍體重重栽倒在地。
至死，都保持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整個廣場，陷入短暫的死寂。
“居正長老！”
洛楓突然暴起，指著五號戰台上陳離的屍體，望向虛空之上的居正長老吼道，“陳離明明已經認輸，葉凡卻執意殺之！這是公然踐踏考核規則，挑釁您的權威！難道，您要放任嗎？”
居正長老神色淡漠如常，在瞥了眼洛楓後，深邃目光落到葉凡身上，緩緩開口問道，“你為何，要殺他？”
“私人恩怨！”
葉凡嘴角掛著淺笑，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他跟陳離的恩怨，由來已久。
至於具體什麼樣的恩怨，沒必要解釋。
“這裡，是你處理私人恩怨的地方嗎？”
居正長老問話就是在給葉凡機會，但葉凡的這個回答，並無法令之滿意，“他已認輸，你殺他……”
“長老！”
葉凡突然提高聲調，打斷了居正長老的話，清朗話音於廣場上回蕩，“他有認輸嗎？我不曾聽到其口中吐出一個‘輸’字，試問在場，有哪位聽到了？”
這番質問，不禁讓廣場上的氣氛更加凝重。
廣場諸人麵麵相覷，一個個神情尷尬。
有人低頭不語，有人欲言又止。
陳離嘴裡最後一個“輸”字，的確沒說出口。
但當時任誰都看得出來，陳離是要認輸了。
“強詞奪理！”
洛楓氣得渾身發抖，衝葉凡喝道，“在你出最後一劍之前，勝負已分，你就已鎖定勝局！完全沒有必要誅殺陳離。何況當時，陳離認輸之言，都已經到嘴邊了！”
“哦？你怎麼知道他是要認輸？”
葉凡挑眉，突然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他說他要認，可不一定要認輸！也許，是要認作我爹呢？你說我在他要認輸的情況下，殺了他。我還說，我隻是在陳離挑釁我之前，封了他的喉！”
“你……無賴！”
洛楓臉色鐵青，被這番詭辯噎得說不出話來。猛地抬頭望向居正長老，眼中滿是懇求，“請居正長老，明鑒！”
“葉凡！”
居正長老心中已有決斷，冷眼掃向葉凡道，“考核中若有餘力，理當留手！你的殺心，太重了。考慮到當時陳離的確沒有明確認輸，先記你一過！離開戰台吧。”
“這……”
洛楓麵色一沉，嘴唇蠕動似要爭辯。
居正長老一個眼神掃來，令之渾身一顫。
到嘴邊的話，隻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葉凡卻是從容一笑，輕盈躍下戰台。
武道世界，實力為尊。
太初道宗的考核，則是武道天賦優先。
出色的武道天驕，能獲得太初道宗更多寬容。
這在任何宗門，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何況其所作所為，嚴格意義上並不違反規矩。
居正長老說先記一過，也隻是為平息眾怒。
隨著葉凡從五號戰台上離開，考核繼續。
戰台上的廝殺越發激烈，不斷有人黯然離場。
待最後一戰戰罷，廣場僅剩兩百五十餘人。
……
這時，太初道宗方向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百名青年男女，來到廣場北側立定。
或抱是劍而立，或是負手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