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行嗎？”
枯木老人斜睨了儲信一眼，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不妥。
“你這是擅自執法……”
儲信眉頭緊鎖，他強壓著怒火，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杜暮身為管事長老，即便違反了宗規，也該交由執法堂來處置……”
“彆扯這麼多。”
枯木老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佝僂著腰，卻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你要是看不慣老夫的做法，直接告到長老會去。”
太初道宗的執法堂，隻能約束管事長老、外門長老。
唯有長老會，才能製裁內門長老。
“你……”
儲信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死死盯著枯木老人，最終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此事，我會如實上報長老會的。”
“隨你。”
枯木老人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轉頭瞥向蜷曲在地上哀嚎的杜暮，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彆在那叫喚了，趕緊滾，礙眼！”
杜暮麵色慘白，緩緩抬起頭。
雙眼對上枯木老人冰冷的視線時，渾身一顫。
繼而顫抖著移開目光，卻在看向葉凡時，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怨毒。
最終隻能拖著殘破的身軀，踉踉蹌蹌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哦，對了。”
枯木老人突然一拍腦門，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轉身看向儲信，眼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老夫徒兒此前在洗魂山上，是不是殺了人？”
“是！”
儲信眉頭緊鎖，警惕地盯著枯木老人，不明白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能謹慎地回答道，“此事已調查清楚，給過葉凡相應的處罰了。”
葉凡殺洛新江無罪，殺洛楓有罪。
但罰，也隻是罰葉凡三個月資源。
難不成，枯木老人還不滿意？
“怎麼處罰的？”
枯木老人微微一笑，饒有興致地問道。
“葉凡殺洛楓，勉強算是誤殺！”
儲信沉聲道，“誤殺，從輕發落！所以，隻罰他三個月宗門資源。怎麼？你覺得罰太重了？”
“不不不……”
枯木老人連連擺手，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老夫覺得，你這罰得太輕了。不用給老夫麵子，應當重罰！”
“重罰？”
儲信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眼中滿是困惑。
枯木這老家夥，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秦嘯和風無跡原本已經縮在人群最後，此刻卻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的光芒。
他倆本以為有枯木老人撐腰，葉凡能全身而退，怎麼現在反倒要加重處罰？
“師尊，您乾嘛啊？”
葉凡忍不住上前一步，也被枯木老人的這番操作給搞糊塗了。
雖然相信枯木老人不會害自己，但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折還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是想借著重罰，磨煉自己？
沒必要啊……
“那你說，該如何重罰？”
儲信猜不透枯木老人的心思，沒有表達自己的意見。
按照太初道宗的規矩，葉凡誤殺洛楓，罰葉凡三個月的武道資源，差不多也足夠了。
要他再重罰……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把握這個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