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洛骨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大半個身子的衣袍瞬間化為灰燼。
皮膚被灼燒得一片焦黑，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慌忙運轉所剩無幾的邪力，撲滅身上跳躍的火苗。
整個人顯得更加狼狽不堪，氣息如風中殘燭。
待他勉強站定，驚魂未定之際。
一股冰冷的劍意，已然鎖定了他。
葉凡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麵前。
閃爍著金光的曜日劍劍尖，正穩穩地抵住其咽喉。
灼熱與鋒銳交織的氣息令他渾身僵硬，不敢動彈分毫。
“哈哈……”
洛骨見是葉凡先是一愣，隨即竟不顧咽喉處的劍鋒，發出一陣癲狂的慘笑，“此戰，是我洛氏敗了，老夫本就無意苟活，可惜……沒能多拉幾個墊背的。嗬嗬……你動手吧！”
“萬妙言和無疾，誰在南，誰在北？”
葉凡眼神冰寒，直接衝洛骨喝問道。
“嗯？”
洛骨愣了下，似沒料到葉凡會問這個。
但很快，像是想明白了什麼，臉上浮現出詭異扭曲的笑容，繼而放聲大笑，“哈哈哈……想知道？”
“說！”
葉凡手中曜日劍微微前送，灼熱劍尖瞬間燙焦了洛骨咽喉處的皮膚，發出一陣嗤嗤輕響。
劇痛，令洛骨的笑聲戛然而止。
“萬妙言在北！其子在南！”
洛骨的回答，出乎意料的乾脆。
話音剛落，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戲謔弧度。
眼神死死盯著葉凡，似在期待著葉凡的反應。
咻！
葉凡手中曜日劍一動，沒有絲毫猶豫。
洛骨臉上笑容瞬間凝固，頭顱高高飛起。
眼中還殘留著一絲錯愕，似沒想到葉凡會如此果決。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而後便向下墜落而去。
葉凡懶得多看一眼洛骨的屍體，猛然扭頭，朝著下方的秦以沫喊了一聲，“以沫！”
呼……
秦以沫立即騰空而起，身影閃爍間到了葉凡身側。
“此地，由你來統籌善後！”
葉凡說著轉身，就要朝北方疾馳而去。
早在此前，其內心深處就已有了一個痛苦的決斷。
萬妙言與無疾，若命運逼他隻能二選一……
他，隻能選擇萬妙言。
即便這個選擇，意味著要放棄自己隻見過一麵、血脈相連的骨肉。
即便他知道，若萬妙言知曉，可能會因此怨恨於他。
但在他心中，萬妙言的份量終究是那稚子無疾暫時無法比擬的。
這份選擇殘酷而自私，但他彆無他法。
“葉凡……”
葉凡身形將動未動之際，秦以沫卻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美眸中充滿了憂慮與急智，“你真相信那洛骨的話嗎？”
“嗯？”
葉凡扭頭注視向葉凡，似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他告訴你的是截然相反的方向呢？”
秦以沫緊盯著葉凡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出了最關鍵，也最致命的可能性，“洛骨臨死前那戲謔的笑容，你看到了嗎？他分明就是想讓你在痛苦和悔恨中度過餘生！”
秦以沫的話如一聲驚雷，在葉凡腦海中炸響。
葉凡猛地轉頭，看向洛骨那具已經墜地無頭屍體。
是啊，洛骨怎麼可能如此乾脆地給出正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