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色褂衫被宜妃娘娘抓著把柄,帶陸尹先生至方嬪娘娘麵前對質一番,終被一場天花亂墜的謊言所欺騙過關,事情平息之餘,陸尹這日按規矩到方嬪閣教方嬪娘娘學畫,被她滿目的風情弄得不知所措。
“先生不必為那套出自明豔坊的衣服,再感覺不安,對它耿耿於懷。我已再三叮囑坊內的工匠們,任憑誰提及它的來曆,不準說出是按我的意思做給你的一片心意,包括威風凜凜的皇上,也不可對他透露半句實話。不然,明豔坊中誰捅的簍子,誰來承擔它的責任。所以,你自可放心穿它在宮內,行動自如,分毫間傷不到你。”
方嬪閣一樓的書房裡,隻有方嬪娘娘和陸尹兩人的屋內,氣氛異常寧靜之時,她忍不住對他說出的話,希望可以讓彼此的感情升華出該有的熱度,而不是如一潭死水那般,畫紙間遊走著他熟練的墨跡,做為參考,她需一一學它下來,畢竟先需有份好心情才行!
“娘娘的一番苦心,我收下便是!”
陸尹掙脫不開她的束縛,根本就以敷衍之態回答著她。
對於明豔坊內的柳如卿,幫他遠離那套朱紅色褂衫帶來的困擾,已取走它,偷偷修改它的款式風格,屬於兩個人的秘密,不用再經他向方嬪娘娘提及。
“先生應該喜歡我的處事態度,一周之後,我當在方家院落內,喚表妹宋雲棲至身前說話,並告訴她,為她挑選的如意郎君是你後,她肯定會喜出望外!隻要雲棲對你感興趣,我速安排她進宮與你相見,促成好事,你能娶到她,將三生有幸,更可使我感覺放心。”
方嬪娘娘的話,聽得他對這場馬上要開始的布局,心亂如麻。
隻見他指間筆墨一揮,霎那間於畫紙內渲染出一片聲勢,一座精美絕倫的樓閣映然紙上,引得身邊的方嬪娘娘對它愛不釋手,待他不再繼續發揮下去時,將此畫朝天空方向舉起,觀摩它的惟妙惟肖,看得她好生陶醉。
“先生之畫作,堪稱精湛完美,卻不知我該從何處學起呢?”
方嬪娘娘對它讚不絕口,想學它的輪廓,但不知從哪兒下手,便詢問於他。
“先畫屋頂吧!”
陸尹給她製造的難題,無非想堵上她的嘴,莫再以宋雲棲的婚事來為難他,當將精力轉移到他教她畫的這幅風景圖內。如此難度下來,怕折騰她到下午4點之前,都彆想輕鬆一些。
“好!”
方雲舞鼓足勇氣,聽陸尹指導的方法,去畫此三層樓閣的屋頂,握畫筆的右手開始不聽使喚地顫抖著,令他暗自嘲笑她的技藝,果然不能駕馭它下來。
於是,他重新獲取主動的位置,教她學此畫的過程,顯得辛苦又漫長。
陸尹這日教她畫得三層樓閣一座,始終不再提宋雲棲這個方嬪的表妹,使他授課結束,帶一百兩酬銀離開後,留下方嬪娘娘琢磨不透他對雲棲的真實想法,隻得走一步說一步。
皇上恩準她下周歸家省親的時間,正好是三天。她必須聯係住雲棲,和陸尹先生拴在一根繩上,才能將他控製在手掌心內。
不然,若勤王殿下助他離開方嬪閣的管束,甚至送他出宮回潭淵城老家的話,對他早生情愫的方嬪娘娘怕用儘渾身解術,也動彈他不得,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把女兒脂嫣丟給她,算個什麼結果!
而待在明豔坊中的柳如卿,工藝可不是不堪一擊的造次,她確實對從陸尹那兒收回的這套惹人注意的朱紅色褂衫,進行一番全麵的改造,令陸尹後來穿它上身,方嬪娘娘一點兒察覺不出它的原形,竟是出自柳如卿繡工的朱紅色褂衫。
她省出一些染布用的染料,把整套朱紅色褂衫浸透入其中,至它完全變成深紫色後,才將它從染料內取出晾乾。
接著,內置長衫原先雙側開襟繡群魚戲水部分被拆除,和衫體縫合起來,又從其它位置開出新的褂口,形態與先前大相徑庭。
外麵的無袖馬甲,之前繡銅錢處被縫合好,重新在深紫色的馬甲前方表麵繡出綠色細長柳葉十片之多,飄飄零零間,哪裡還有方嬪娘娘心滿意足的衣服模樣,任憑她端詳它左右,看不出已改成陸尹自己的衣服,與明豔坊無半點兒關聯,算柳如卿對它大功告成的得意之作。
陸尹按照如卿姑娘和他約定的時間,一周後晚上十點鐘,悄悄離開吾王殿,到明豔坊門口,見著她手拿先前包裹,裡麵裝的正是改好的衣服,心生感謝,決定與她發展的情緣,因此拉開帷幕。
“姑娘且隨我到前方不遠處一花園,坐在隱秘的位置,與我聊上一會兒後,再分開吧!”
陸尹拿著裝衣服的包裹,不忍這麼快離開,便提議和她找處安全的地方,向她略抒胸臆。
柳如卿從沒單獨與宮內男子走出明豔坊,進行相處,看向他那雙堅定又深情望來的眼睛,終於想打破這種禁錮,聽他的話,跟隨著走入此花園內被樹木遮擋的一張長椅前,挨著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