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門,一道頗為慵懶的聲音便從閣中傳了出來,
“何事?!”。
青年不語,隻是沉著臉將目光投向櫃台。
櫃台後麵隻有一個懶散的武者趴在櫃台上,伸著手,打著哈欠。
走到近處還能聽見櫃台下傳來爭吵之聲,
“押大,大!”,
“開,快開!”。
青年雖然看不到櫃台後的情況,卻也聽出了幾人在乾什麼。
“你到底要乾什麼,不說話就滾一邊去,莫要站在……”,
武者直起身軀,揮了揮手,正欲將青年驅趕出去。
卻隻聽一道破空聲在麵前炸響,那武者還沒有反應過來。
就見到一把折扇帶著強悍的靈力轟的一聲敲在了櫃台上!
轟隆——
原本結實的櫃台頓時四分五裂,躲在櫃台下的幾人就這樣突兀的露在了青年的麵前。
四個人圍坐在一團,一個個神色怔愣的扭過頭來,眼中逐漸升起了一絲惶恐之色,幾隻大手還壓著骰壺沒有拿開!
“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來我李家的執事閣鬨事!”,
站在櫃台後的武者最先反應過來,顫抖的伸出手指著麵前的青年,故作強硬的開口。
青年還未開口,樓上傳來了一道威嚴的聲音,渾厚有力,“何人在此喧嘩?”。
眾人抬頭看去,就見到一個留著長須的中年人從樓上一步一緩的走了下來。
麵容尖細,身材高瘦,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姿態,顯然就是此間的執事。
中年人剛一走下樓梯便看見了破碎的櫃台,皺了皺眉,將手背在身後,目光在下方幾人身上掃視。
最後停在了一旁的青年身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中年人的目光,青年緩緩抬起頭,將陰沉的麵容從陰影中抽離出來,仰起頭,目光銳利的盯著那從樓上走下來的執事。
中年人神色一愣,伸著脖子朝下方看去,在看清,青年人的麵容時,渾身一顫,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
“三,三叔,你怎麼來了!”,
中年人三步並作兩步,火急火燎的從樓梯上快步走了下來,
一臉惶恐的站在青年人的麵前,他似乎知道自己所做的事。
心中驚愕,張了張嘴,正準備繼續開口,卻見那青年人冷冷開口,
“李河,家族將坊市交給你來管理,你就是這樣管理的。”。
中年人隻覺著汗如雨下,麵容微動,口中隻能僵硬的擠出幾個字,
“三,三叔,這,這是……”。
“人呢!坊市中的散修都去哪兒了?”,
青年根本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暴喝出聲,煉氣六層的威壓如潮水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出。
“散修全部去了彆處,你為何不阻攔!”。
中年人隻覺著渾身一顫,猛然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麵,連忙開口為自己辯解,
“三叔有所不知,建那南陵坊市的乃是築基趙家,我等實在是不敢阻攔。”。
“為何不上報?!”,這顯然不是青年想要的答案。
“這,這……”,中年人支支吾吾說不清楚,站在一旁的青年卻冷哼一聲,
“我看是收了趙家的錢,把本家給忘了吧!”。
語氣冷淡,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聽在中年人的耳朵中卻宛如一記重錘砸到了心口!
“三叔冤枉。”,中年人伏身在地,抽著自己的臉,
“怪侄兒花天酒地,忘了時辰,醒來時卻發現散修跑了大半,我有心上報,卻,卻又怕家族怪罪,這才沒敢開口,拖到了……”。
“你就是一蠢貨,搞成如今這種局麵,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逃脫家族的問責!”,青年勃然大怒,厲聲嗬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