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窗上張貼了幾張喜字,房內紅燭搖曳,那滿房的紅飾讓這間宅院在黑夜中格外的亮堂。
纖細倩影端坐在床前,一雙羊脂玉手與那紅飾相襯,平放在雙膝之上,卻顯得有些嬌羞。
門外呼的傳來了幾聲腳步,平放在雙膝上的玉手下意識的疊握在了一起,手指輕動似乎有些不知何處安放。
吱呀——
房門被緩緩推開,一股清幽的藥香隨風飄入,彌漫在房間之中,飄轉在紅燭案台。
吟風月身軀一震,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似是被著幽香平複。
趙千均的身形在門前停了許久,蓋在紅紗下的吟風月卻察覺到那雙平靜止水的眸目已經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趙千均張了張嘴,卻乎的眉頭一皺,隨後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那場宴會熱鬨了許久,趙千均喝的那幾杯靈酒此時卻反上勁了,讓他雙目似是湖麵起風波,水波蕩漾。
呯——
趙千均上前走了兩步,坐在了一旁的桌案前,與吟風月相對而視。
就這樣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抬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個玉瓶。
將一粒丹藥倒在了手中,隨後便送入了嘴中,原本的酒勁頓時化作清風消散。
再次抬眼時,眸中湖麵平如鏡,洶湧的情緒似乎已經重新壓了下去。
“吟姑娘,……”,趙千均扶著旁邊的桌案站起身來,朝前走了兩步,語氣已經平緩。
似乎是想掀去那蓋頭後,敷衍了事。
這話在吟風月耳中,卻讓她微微蹙眉,放在心上的玉手緩緩攥緊,隱隱顫動,似有掙紮之意。
五步,四步……
腳步聲由遠及近,寥寥幾步,在這空曠寂靜的房間中,卻聽得格外清楚。
近了。
趙千均在一步之遙的時候停了下來,動作輕緩,正欲伸手,卻見那床榻之前的身影竟然快他一步。
紅袖撩起,一陣香風突兀的鑽入了趙千均的鼻中,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隻白嫩玉手忽的從紅袖下探出,一把扯作了他的衣衫。
吟風月不知哪來的力氣和勇氣,竟然將站在麵前的趙千均拉了過來。
趙千均毫無防備,也不知為何,竟也沒有反抗,任由吟風月將自己拽到了床上。
兩道紅衣俊影一前一後的在床上翻倒,原本蓋在頭上的紅紗此刻不知已經飄落何處。
眸光似秋水,點點閃動,與趙千均四目相對,仿若雨落平湖,波瀾環起。
紅燭忽滅,原本紅豔的房間陷入了昏暗。
……
翌日清晨,兩道流光從山上飛出,朝著遠處的清秀峰飛去。
二人同行而動,卻彼此十分默契的沒有談起昨日之事。
“便到此處吧,”,
趙千均與吟風月忽的在距離丹閣不遠處的靈田中停了下來。
他伸手攥了攥衣袖的內沿,在原地踱步了兩下,不等旁邊的吟風月開口,他便端正了身形朝著遠處走去。
吟風月不語,隻是微微抬眼,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趙千均朝前走了兩步,卻忽的停了下來,沒有回頭,隻是抬手輕咳了兩聲,
“我,我就在丹閣,若是有事,可,可來尋我。”。
話落,他並未立刻走動,似乎是在等待後麵的人做出回應。
“哼哼,”,見到他這副模樣,吟風月掩嘴輕笑了兩聲,這才開口,
“風月明白,夫君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