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甲身。”,
隨著木守拙掐出一道法訣,黑袍人的利爪直撲他的胸膛,卻刮出了一道刺耳的摩擦聲,隻覺得抓在了一塊鐵板之上。
木守拙大喝一聲,掛在腰間的長劍寒光一閃,側斬而出,將黑袍人逼退數米。
“我木家傾族相助,你們妖神幫如此作快,難道是不知何為羞恥嗎?”,
坐在一旁的青年站起身來,緊握著手中的長劍,心中有萬般不解,這妖神幫究竟意欲何為?
說話間,一個半大的少年也從車廂中鑽了出來,氣息隻有煉氣一層,顯然是剛修煉不久。
看著外麵的劍拔弩張,他將身子縮在了青年的身後,眼神中多是畏懼。
因為前車的滯留,整個車隊也停了下來,馬車上負責趕車的武者紛紛跳下車來;
但是這一陣沉重的腳步和鐵甲摩擦聲,武者皆手持長矛,麵色肅嚴的圍在車前,矛頭直指妖神幫的兩個人,覆麵鐵甲之下的雙眸中卻難猜畏懼。
率先動手的人已經扯下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一副半人半狼的身軀,猩紅的雙眸越過前麵的武者,直勾勾的盯著站在馬車上的木守拙。
雙爪開張,後背弓起似乎在準備下一次的攻勢。
唰——
蹲在樹上的青風率先出手,嘴角上藏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雙翅展開,朝著木守拙俯衝而下。
木守拙怒喝一聲,手中長劍猛然展出三道劍芒。
麵前兩人的實力都已經達到了煉氣六層,再加上所修的功法,遠勝尋常同境修士,麵對煉氣後期的木守拙絲毫不怵。
然而木守拙同樣有幾分本事,雖然年老體衰,招式卻越發的淩厲,每一記術法都是殺招。
張開雙翼的青風撲殺而來,手中利爪直撲木家後輩的後心,顯然是看出了木守拙的破綻。
然而木守拙死命護著二人,對於青風兩人的心思怎會不知,一旦見到兩人同時逼近,並立刻施展術法將其逼退。
惱羞成怒的二人,似乎是為了刻意激怒木守拙,手中的攻勢都落在了附近的馬車之上。
“護得住兩個人,我看你能不能護住這上百個馬車!”,
青風語氣陰沉,背後雙翼驟開,整個山區如離弦之箭一般,在山林中竄動,時不時便會打出一道風刃。
風刃打在馬車之上,如撕紙盒一般絲輕鬆斬開了車廂,連同裡麵的凡人和護在外麵的武者,也被斬成了兩半。
車廂破損,寒風如呼嘯的妖獸一般呼嘯著撲去,那些人甚至都還未曾叫出聲來,便被凍成了冰雕。
有的車廂更是淒慘,上半截的車蓋被猛然掀飛,整個車廂的人都被齊刷刷的斬成了兩半。
上半身在空中瞬凍,砸落在地,碎成無數片冰渣,下半身則被瞬間凍成冰雕,直挺挺立在車廂中。
那些還躲在完好車廂中的凡人更顯無助,聽著外麵接二連三的響動和慘叫聲,隻能無力的蜷縮在地,默默的數著越來越近的聲響,等待著將要斬下的屠刀。
然而木守拙就像是生了一副鐵心一般,自始至終都未轉動目光,隻是攥著手中的長劍,將兩個後輩死死的護在身後,像是在遮護忽明忽暗的燭火。
“硯秋,”,木守拙喉結滾動,刻意壓低了聲音,
“一會老夫拖住這二人,你帶著景行離開此地,越遠越好,莫要回頭!”。
“守拙爺。”,
青年聲音硬塞,他想舉起手中的長劍,然而被壓下的手中卻被塞了一個鼓囊的東西,赫然是木守拙彆在腰上的儲物袋,
“我木家數百年的積蓄都在這裡了,一定要活下去,為了木家的延續!”。
青年喉嚨一緊,就像是被噎住了一般,怎麼也開不了口,攥著長劍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卻有些頹廢的垂在身側。
說話間,麵如灰狼的邪修率先出手,腳下利爪猛然蹬出,周身妖力翻湧,彙聚在雙手之上,撲將而去,好似妖狼撲咬。
一直占據空中優勢的青風也抓住了機會乘勢而下,雙眸卻死死的盯著木家的兩個小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