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封不平已經來到雷耀祖倒下的地方旁邊的桌子前,並將四麵雜亂擺放的凳子一一擺齊整了,這才挑了一個凳子坐下,要了一些酒菜,自顧吃喝著。
雷耀祖並沒有立刻死去,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他不甘心的眼睛正在微微顫抖著。
畢竟,封不平的劍快而薄,以至於傷口剛剛割開,就又黏合在一起。
封不平就慢慢地吃喝著,顯得極有耐心。
他在等待著自己的獵物的血液一點點流出,浸透他的肺腑,最後慢慢變成一具屍體。
喝完最後一口酒,在放下酒壺的瞬間,封不平看到桌子上原來放酒壺的地方周圍竟有一圈酒水留下的水漬。
這時候,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壓迫著他,讓他把酒壺嚴絲合縫地放在那一圈水漬上麵。
等他放完了酒壺,雷耀祖已經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封不平走到雷耀祖身邊,拉著他的後襟,準備要把他拖出去。
客棧裡的人看著這一幕,他們都知道封不平要剝下雷耀祖身上的“玄武甲”,這種神器誰不想要?
可麵對封不平這樣恐怖的人,欲從他手中奪甲,每個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慢。”
大彌勒金貪佛正嚼著一根雞腿,說話時口水摻和著肉末一起噴出來。他伸出一隻肉手,攔住封不平,道:“人你帶走,衣服我要留下。”
金貪佛口中的衣服,正是指玄武甲。
封不平將雷耀祖扔下,冷冷地看了一眼金貪佛。
金貪佛雖強自出頭,可見封不平看向自己,竟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先下手為強。
隻見金貪佛呼呼地甩動金鏈,猛地向前一拋,將金鏈連同兩頭緊緊拴住的兩隻鬼一起甩出來,直撲向封不平。
封不平見窮死鬼常拿金伸手撲來,身影一閃,順勢用劍鞘將他打出去;又一抬腳,將後麵的餓死鬼常食肉踢出去。
兩隻鬼在他一左一右,分彆向後飛去。
此刻,那條金鏈恰巧飛到麵前,被兩隻鬼的身體帶動,撞向封不平。
封不平卻並不躲閃,隻用劍鞘一擋,金鏈撞動蟬翼劍劍鞘,發出一聲巨響。
此時兩隻鬼前衝勢頭正勁,而栓住二人的金鏈驟然一停。兩隻鬼被套在脖子上的金鏈猛地一撣,頓時喉嚨一緊,撲倒在地上,分彆嘔出一口老血來。
封不平占據上風,怎肯停手?隻見他將手中蟬翼劍抽出,腳下用力躍起,劍尖瞄準了金貪佛粗大的喉嚨,直刺過去。
金貪佛眼見蟬翼劍出手,真是迅如疾雷,快似閃電。他被肥胖的身軀所累,行動緩慢,想躲卻是來不及了。
情急之下,忽然看見胡媚兒正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便用那隻大手一揮,一把握住胡媚兒纖細的腰肢,將那美人迎著劍鋒拋了出去。
封不平正欲洞穿了金貪佛的喉嚨,忽然聽到一聲嬌叫,見到一個女人正迎著劍鋒飛來。
然而封不平並非沒有殺過女人,隻是此時再用劍尖瞄準喉嚨,卻已經來不及了;可若是刺偏了,不小心刺到其他地方,他又怎稱得上封喉劍之名?
情急之下,封不平猛收劍勢,伸手攬住胡媚兒,在空中連轉了幾個圈,才將這股怪力卸掉,穩穩地落在地上。
胡媚兒的腦袋緊緊地埋在封不平結實的胸膛上,均勻的氣息噴吐,柔若無骨的軀體仿佛一碰就會軟倒下去。
其實,封不平剛剛出現的時候,那冷冷的氣質就已經吸引了胡媚兒的目光,可再冷他也是男人,隻要是男人,就不可能對她無動於衷。
封不平低頭看了一眼胡媚兒,他冷若冰霜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扶著胡媚兒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了些,捏的胡媚兒發出一陣陣誘人的嬌喘。
忽地,封不平猛然推開胡媚兒,低下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看到自己的腹部正汩汩地淌出鮮血,而匕首就在那個看似毫無危險又弱不禁風的女子手中。
沒等封不平有所反應,金貪佛的大手便夾著勁風猛拍過來,將受傷的封不平直接拍飛出客棧之外。
這個剛剛還威風凜凜的殺手,就這麼重重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直到此刻,胡媚兒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用千嬌百媚的聲音說著最惡毒的話:“雖然我很喜歡你,可誰叫人家金爺有錢呢?”
說著話,便又撲到那個剛剛還想要用她擋住劍鋒的胖子身上,任由那令人生厭的油脂包裹著她。
就像失蹤了十年的項雲的消息突然出現一樣,消失了十年的玄武甲也現世了,至於它為什麼穿在雷耀祖身上,封不平又為何要奪此物,都隨著這一擊而成為永遠的謎團。
封喉劍封不平,恐怕再也不能用那薄如蟬翼的劍去封住誰的喉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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