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煬燦這麼說,芍藥半信半疑,但見他狠心自斷指甲,想必所言非虛。
因心中好奇,芍藥忍不住問道:“那書生說你是白如妖鬼,嗜血魔煞,你怎麼說?”
煬燦見芍藥心中尚有疑慮,解釋道:“你也說過,我這是病,也不知何時染上的,一日不沾鮮血,便渾身難受,膚色也逐漸白化。世人見我有此怪癖,又形容古怪,便以為我是妖魔。就連兒童,見到我都喊打喊殺,鄉裡有什麼無頭的案子,也通通安到我的頭上。”
煬燦講到這裡,不由得頓了一頓,仿佛想起傷心往事。
好一會兒,他才接著說下去:“世人皆以麵貌取人,以傳聞辯人,我乾脆編造個凶惡的名號,習得些防身的本事,好叫人不敢欺負。即便不得已傷人,也好過叫人隨意欺辱。”
芍藥聽他說著,竟像在聽自己的故事一般,沒想到這麼一個被人稱為妖鬼魔煞的人,竟也有這些無奈的過往。
即便是同病相憐的自己,若沒有機緣進行這一番交談,恐怕也隻會遠遠躲著煬燦,讓傳聞蒙了心,遮了眼。
說完這番話,煬燦的神誌愈加不清。
他一邊痛苦地抗拒著身體的本能,一邊將麻繩丟給芍藥:“你再不把我綁住,我就真的控製不住自己了。”
芍藥聽罷,知道煬燦和自己一般,隻想要過一個正常的生活。
正所謂同病相憐,便依著他,先用麻繩把他結結實實地綁在椅子上,然後打開藥箱,去處理他指甲上的傷口。
血蝠煬燦被綁之後,果然完全失控,不停地對為他處理傷口的芍藥張開血盆大口,似乎想要撕咬。
他抽搐著,嘶叫著,掙紮著……
活像一頭饑餓的猛獸。
“你不要這樣。”
這一聲喊,仿佛使煬燦恢複了些理智,嘶吼聲漸漸平息。
芍藥心有餘悸,淚水止不住落下,心裡卻在想:“我們同是被命運拋棄之人,沒想到今日竟遇到一起。你放心吧!我雖然解除不了自己的詛咒,但一定要治好你。”
這般想著,門外忽的爆發出一陣“桀桀”笑聲,像一隻碩鼠悉索作響。
這古怪的笑聲讓芍藥身體一冷,下意識地向窗外看去。
一股白煙從門縫裡緩緩噴出,芍藥觀察片刻,忽的認了出來:醫書上記載過這樣一種迷煙,能讓人瞬間昏迷。
這麼一想,再後悔已經晚了,隻覺得腳下無根,頭重腳輕,一頭栽倒在地上。
朦朧中,隻見身邊不知何時站著一隻碩大的老鼠,細長的舌頭伸出來,向她的脖頸裹去。
那淫鼠花小浪用舌頭輕舔了一下芍藥雪白的脖頸,“桀桀”怪笑:“小東西,可叫爺爺逮到機會了,這幾天,爺爺定讓你魂銷骨顫,桀桀……”
自花小浪見到芍藥的那一刻,便已經動了心思,沒奈何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夜不能寐,花小浪無意中撞見芍藥孤身外出,才覓得良機。
似芍藥般單純漂亮的女孩子,若是落在這淫鼠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花小浪洋洋自得,思慮著如何如何處置懷中這個小小美人,才能更讓自己儘興。
“你,彆碰她。”
一個嘶啞的聲音忽的從身後傳來。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花小浪嚇得心頭一顫,急忙抽出腰間彎刀,扭頭便向門外看去。
夜色漆黑,微風輕拂,哪有半個人影?
淫鼠花小浪定了定神,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將彎刀丟在一旁,伸手去解芍藥的衣服,並念叨著:“小東西,沒事兒,咱們繼續快活。”
“大老鼠,我說了,不準你碰她。”
那個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聲,真真切切地傳到了花小浪的耳朵裡,直嚇得他三魂散了一魂,七魄跑了五魄。
這屋裡的人,除了被迷倒的煬燦和芍藥,還有誰呢?
花小浪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求饒道:“不知道花小浪惹了哪位真神,隻求爺爺不要怪罪於我,我這就尋他處去。”
說罷,扛起芍藥就要溜走。
剛要出門,竟聽到椅子在地上挪動的聲音,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淫鼠,你再敢動她,爺爺喝乾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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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浪終於反應過來,回頭看去,隻見煬燦被綁在椅子上,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狠狠地盯著自己。
竟沒被迷暈?
花小浪哪裡知道:血蝠煬燦身體冰冷,雖生如死,呼吸本就輕微,受這迷煙的影響自然也小得多。
花小浪見是煬燦說話,心中稍安,竟放下芍藥,提起彎刀在手,威脅道:“血蝙蝠,少來管爺爺的閒事。否則,桀桀,爺爺現在便結果了你。”
煬燦也不甘示弱,大吼著:“大老鼠,你碰彆人還自罷了,若敢碰她,我煬燦不喝乾你的血,誓不為人。”
“桀桀,你這個白麵鬼,吸血魔,也算是人?”
花小浪一邊說著,一邊用彎刀挑開芍藥的上衣,挑釁道:“我就碰她了,還當著你的麵,你能怎樣?”
血蝠煬燦見花小浪出言不遜,行為不端,竟陡然生出一股怪力,帶著椅子一起撲將過去,一口咬到花小浪的肩膀上。
事發突然,花小浪肩膀吃痛,“啊呀”一聲慘叫,彎刀脫手,掉落在地上。
失了手中利刃,花小浪隻好用拳頭在煬燦身上亂錘亂打,希望能儘快擺脫他。
煬燦死死咬著花小浪的肩膀,隻感到一股鮮血順著牙齒流進臟腑,頓感鮮美無比,覺得自己不早些喝人血,天天拿雞鴨牲畜的血充饑,實在是白活了幾年。
閘門一旦開啟,便會放出無法阻止的洪流。
品嘗過人血的煬燦徹底失去了理智,覺得這隻大老鼠的血已經如此美味,那少女的處子之血,又會怎樣妙不可言。
這就是人性,你曾厭惡至極的事,一旦體味到它的好處,往往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這鮮血激發了血蝠煬燦的獸性,使他全然不顧花小浪的拳頭,忘記了疼痛,一味吸食著鮮血。
花小浪感到肩膀撕心的疼,慌亂之中難以自製,胡亂掙紮著。又見一聲悶響,煬燦連同椅子和花小浪一並倒在地上。
即便這樣,煬燦也不鬆口。
花小浪疼的哇哇大叫,伸手胡亂摸索,竟拿起一塊磚頭,猛地砸向煬燦的頭顱,直砸的煬燦腦漿崩裂,鮮血直流,了無聲息,才勉強把肩膀從煬燦嘴裡拔出來。
花小浪坐在地上,喘了好一陣,才漸漸平複。為泄憤,他將磚頭丟在煬燦被砸扁的頭顱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見屋裡滿是鮮血,行事不便,花小浪對芍藥說:“小東西,爺爺帶你去彆處快活。”
說罷,扛起芍藥,翻越矮牆,不見了蹤影。
冷冷的風吹在芍藥的臉上,她在夢中喊著:“母親”,頓了一頓,喉頭蠕動著,喊道:“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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