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芍藥立刻拉著白震山和陳忘的衣角,央求道:“爺爺,大叔,若真要捉飛賊,可不可以先不通知官府,我想……”
陳忘敏銳地捕捉到了芍藥的真實想法,未待她說完,便先一步截住話頭,轉向白震山,商量起來。
“老爺子,你我恩怨曆經十年,終有了結之日。如今,我近在眼前,要殺要剮任由處置,無須在乎耽擱這一兩天吧?”
喝了一口酒,潤潤喉嚨,陳忘又繼續勸道:“那女飛賊與芍藥頗有淵源,相逢於此,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爺子,就讓我們留下幾日,就當為芍藥查清此事,如何?”
白震山年歲已大,愛子白雲歌喪命多年。十年之間,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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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白震山的內心深處,卻極其渴望人世間的親情。
爺爺,老爺爺,白老爺爺……
相識以來,小丫頭芍藥一口一個爺爺叫著。白震山外冷內熱,雖麵若冰霜,波瀾不驚,心裡卻早已冰消雪融,被一股莫名的溫情烘烤,變得溫暖柔軟起來。
白震山有意幫助芍藥,借著陳忘的話,正好答應下來。話到嘴邊,卻還是嘴硬,隻冷冷道:“便留你多活幾日罷了。”
除芍藥外,其餘眾人不知白震山欲殺陳忘,故此聽二人對話,都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雖如此,多少也聽出些關於楊延朗提議要二人幫忙抓捕女飛賊之事,他們是同意了的。
楊延朗最是心大,聽他們同意此事,不再糾結其他,急忙開口道:“好啊!今日我們幾位英雄好漢合力抓捕女飛賊,為民除害。此事若成,將來必定能傳揚四海,為人稱頌。做好事要留名,開啟我們的抓捕計劃之前,一定要先起個響亮的名頭。”
說罷,楊延朗竟在客棧之中來回踱步,抓耳撓腮,似在努力思索一般。
片刻之間,楊延朗靈光一閃,開口道:“那女飛賊作案現場必留燕子鏢,既然如此,我們這支小隊伍,就叫做獵燕戰隊如何?”
江月兒擔心楊延朗太過托大,真到麵對女飛賊時,難免吃虧,忍不住提醒道:“朗哥哥,事情還沒有做,偏偏要先想個響亮名頭,不免有些……”
楊延朗自信滿滿,打斷了江月兒的話,道:“傻丫頭,你不懂,咱們這叫先生多人,不,是先聲奪人。陳大哥,這次我沒用錯成語吧!”
陳忘看他雖用詞不當,好在腦子靈活,學的倒也不慢,便說:“沒有用錯,說的很好。”
李嬸兒在旁聽了許久,隻見他們熱熱鬨鬨,又是取名號,又是考慮揚名立萬,然而所言皆是虛名之事,而並無實際舉措。
聽著聽著,李嬸兒不禁搖搖頭,開口問道:“小兔崽子,你口口聲聲要抓女飛賊,在此說來說去,心中可有辦法?究竟又從何抓起呢?”
楊延朗本是少年心性,徒有一腔熱血,哪裡有半點謀劃?這一問,竟是給他難住了,一時左顧右盼,奈何腦中空空,沒有半點籌謀。
這女飛賊神龍見首不見尾,究竟該如何一個捉拿呢?
楊延朗在客棧裡走了好幾個來回,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陳忘將客棧中自釀的香甜果酒細細灌入喉中,品咂一口,心中有了計較,提醒道:“楊小兄弟,你不是說不久前女飛賊盜了王員外家的老山參嗎?既然暫無頭緒,不如先去王員外家中一探,如何?”
楊延朗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喊道:“對對對,陳大哥跟我真是英雄所見,那什麼來著,嗨,反正就是想一塊兒去了。我也是納悶兒了,那女飛賊在彆處都是盜些金銀財寶,偏偏到王員外家裡,對那些和老山參放在一起的財貨一概不理,卻單拿那顆老山參,真是奇怪。”
芍藥看楊延朗三言兩語間,竟將大叔的想法占為己有,心中不平,道:“說什麼’英雄所見略同’,這主意明明是陳大叔想出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陳忘倒是覺得,查盜竊案件,親臨現場,詢問勘察,本就是最基本之事。隻是楊延朗年少心浮,一時沒有往這方麵想,實屬正常。
這主意本是常規操作而已,實在算不得什麼好主意,更不必爭論是誰想出來的。
不過,楊延朗方才口中所言:那女飛賊在王員外家隻偷老山參,而對金銀財寶不屑一顧之事,卻處處透著疑點,使陳忘忍不住要確認一遍。
“楊兄弟,你說那女飛賊不取任何財物,單拿那老山參嗎?”
“誰說不是呢?這不明擺著是衝王小姐去的嘛!街坊議論的就更多了,甚至以訛傳訛,活生生演繹成一部兩女追一男,因愛殺人的感情故事。你說這一個女飛賊,一個大小姐,八杆子打不著嘛!”
楊延朗嘮起八卦來,倒是頭頭是道。
陳忘提出要去勘察王員外家一事本是隨口一說,而無意中得到這一可疑的線索,隱隱之中,反而覺得這可能是抓住女飛賊的一個契機。
這一趟,倒是非去不可了。
眾人又經過一番商議籌謀,一拍即合,當即決定就以王員外家為突破口,先調查為王小姐治病的老山參失竊一案。
隻是天色已晚,不便打攪。
眾人隻好按下性子,姑且先在興隆客棧之中休息一晚,待到明日天亮,再由楊延朗帶路,前往拜會,省的唐突冒犯,引出不必要的麻煩。
計議已定,眾人相聚一堂,又侃天侃地地胡亂敘說了好久,直到各自困乏難耐,這才回屋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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