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他誇下海口,如今事到臨頭,也隻得自食苦果。
無奈之下,他硬著頭皮在地上摸索起來,心撲通撲通狂跳不止,口中默念阿彌陀佛,隻願不要讓自己真的摸到什麼東西才好。
楊延朗戰戰兢兢,每摸到一處地麵,他提著的心便暫時放下了;可再摸下一處時,他放下的心便又重新提了起來。
撲通……
楊延朗的心臟猛地一個驚跳,手中有種圓滑粘膩的觸感。
楊延朗嚇得手猛地一縮,心中忐忑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猶豫片刻,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東西。
儘管此處很黑,但楊延朗做這些事時,還是下意識緊閉雙眼,胳膊緩緩的向陳忘的方向伸過去,道:“陳大哥,給你。”
說罷,嫌棄地一甩手,那東西便咕嚕嚕滾到陳忘的腳邊了。
芍藥感覺到陳忘在俯身撿起什麼東西,嚇得攥緊了陳忘衣角,將頭埋在他的後背上。
陳忘撫摸著那東西,隻是一個骷髏而已,隻因青苔遍布,摸起來才像是有皮有肉的人頭。
黑牢之中,有一骷髏本無甚稀奇,畢竟此處乃關押之所,人死多年,終會化為白骨。
可這顆骷髏卻不同尋常,顱頂處竟有多個不規則的窟窿眼兒。
陳忘摸索一番,將骷髏安穩放好,對大家說:“此人應當是被狼牙棒砸碎頭頂,死在這黑牢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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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要知道,就在數刻之前,混山虎胡子李的那根黑黝黝的狼牙棒可是真真切切地懸在他們每一個人的頭頂,甚至險些砸碎了白震山的頭顱。
此刻這個骷髏的出現,卻實實在在地宣示著一件事實。
殺人害命,他胡子李是真的敢做。
楊延朗忍不住開口道:“此人,莫不是胡子李口中,多年前那個‘硬的’?”
他可還記得,在校場時,胡子李口口聲聲說八年前,他曾揮舞狼牙棒下,將一個人砸的腦漿迸裂猶未死,還在黑牢中活了整整兩天。
沒人回答,黑牢裡頓時陷入可怕的沉默。
許久…
芍藥感到可怕,忍不住晃晃陳忘的手,輕聲道:“大叔。”
陳忘扶住芍藥的肩膀,輕輕拍了拍,這讓芍藥感到稍微安心了些。
白震山聞言大怒,怒吼聲在整間黑牢之中回蕩:“什麼狗雜種,也敢來我白虎堂逞凶。”
楊延朗本來就對白震山在白家墓園執意要殺陳忘,並打自己的事十分介意。
此刻更是火上澆油,揶揄道:“白老頭兒,你這聲名顯赫的白虎堂,怎麼儘招些邪龍惡虎,居然連老堂主都不認識,還敢當著您的麵兒喊打喊殺!”
白震山英雄一世,尤重名節,麵對楊延朗的冷嘲熱諷,卻無力辯駁,隻暗自攥緊了拳頭。
黑暗之中,甚至能聽到他的手骨在嘎吱作響。
他心中想著:“白天河,你這個逆子,居然把咱們白家的白虎堂搞成了這般烏煙瘴氣的模樣。”
正想著,忽然聽到黑牢裡有一串腳步,胡子李的聲音傳了過來:“區區幾個蟊賊,哪裡需要勞動堂主親自查問,我和肖哥辦就好。”
“我要不要親自審問幾個蟊賊,還輪不到你們兩個做主,給我讓開。”
白震山聽得出,那是他的兒子白天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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