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震山,白芷父女連同殷無良、沙不遇、牛三斤三位幫主都麵有淒然之色。
白震山十年追凶,開始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可後來也漸漸反思,尋求真相。
尤其是和陳忘一路走來,對項雲此人,早有不同見解,可他內心卻不願相信,不相信自己十年辛苦付之東流,也不相信項雲不是個大魔頭。
這一路上,他一遍遍地和自己說,自己殺項雲,是為子複仇,是替天行道。
可趙總管的遺書卻點醒了他,也許在這背後,真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可白震山仍有疑惑,這股未被趙總管查清楚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什麼人?
他們竟能對盟主堂慘案未卜先知,竟能讓趙總管不敢於集白虎堂之力反抗,害怕白虎堂遭滅門之危。
若真是朱雀閣,就算他傾巢而出,大不了魚死網破,白虎堂又有何懼?
想到這裡,白震山不禁感到一絲悚然。
如果說江湖如棋盤,那麼在十年前的慘案中,青龍會,白虎堂,玄武門,朱雀閣甚至盟主堂,五幫七門十三會,都是棋子。
背後的執棋者,究竟是誰?
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白震山定要找陳忘問個清楚明白。
他一刻也等不及,衝進後堂診室,白芷、紅娘子以及三位幫主也跟了進來。
可白震山一推開門,未等發問,就被診室裡的情景驚呆了。
隻見楊延朗在診室之中,又哭又笑,若癲若狂,一會兒蹦蹦跳跳,一會兒痛哭流涕,一會兒以頭搶地,一會兒用手指扣住自己的嗓子乾嘔,一會兒又哆哆嗦嗦拿起紙筆,吵吵嚷嚷著要寫遺書。
在看其他人,芍藥先前雖用嘴吸毒,然而毒素入體不深,昏迷前又給自己吃了諸多解毒丸,故而早已醒轉過來。
陳忘卻仍在昏睡之中。
展燕趙戲立在一旁,看楊延朗如此這般,也是不知所措。
白震山忍不住問:“小子,你這是怎麼回事?”
楊延朗自言自語道:“完了,都完了,我肯定會變成一個小矮子,不不不,或許是大胖子,要多醜有多醜,月兒妹妹肯定不要我了,我媽都不認識我了。”
說著話,竟大哭起來。
展燕安慰楊延朗道:“七尺男兒,還不如我一個姑娘,不就是變醜一些嘛!又有何妨,彆人不要你,姐罩著你,怕什麼。”
楊延朗聽後,大受感動,撲到展燕懷裡,仍舊哭泣不止。
展燕見狀,隻好輕撫他的頭發,耐心安慰。
白芷疑惑道:“這位兄弟如此神態,究竟何故?”
芍藥回答白芷道:“楊延朗在白虎堂時,曾被花蜂用攝魂針控製,花蜂又叫林豹給楊延朗服下了移筋易骨丸,毒發之時,移筋易骨,疼痛難忍,很快會沒了人形。”
楊延朗不聽則已,一聽芍藥如此說話,更是淚流不止,號啕大哭,將展燕衣服都打濕一片。
白芷聽後,若有所思,從懷中掏出一粒藥丸,遞給芍藥,問道:“這移筋易骨丸,可是此物?”
芍藥在尚德教導下,識百毒,煉解藥。
她仔仔細細看過藥丸,肯定地說:“這就是那移筋易骨丸。”
“那便是了。”白芷點點頭,道:“此物是我從小林子屍身上取下的,一定是他偷梁換柱,藏起了這顆移筋易骨丸,而將普通藥丸給這位兄弟服用。”
“普通藥丸?”
四個字像過電流一般在楊延朗腦海中過了一遍。
他一個激靈從展燕懷裡蹦起來,擦乾眼淚,雙手叉在腰間,大笑道:“哈哈哈,小爺我就知道,賊女,我可不用找你安慰哦!剛剛隻是個意外,意外。”
“意外?”
展燕氣極,一把揪住楊延朗的耳朵,道:“臭小子,你肮臟的眼淚意外地弄臟了本姑娘的衣服,我要你給我洗乾淨。”
“姑奶奶,疼,疼。”
楊延朗齜牙咧嘴的喊著。
白震山顧不得他們,徑直走向陳忘。
趙戲看白震山走來,當即立在陳忘身前。
楊延朗和展燕見狀,不敢再胡攪蠻纏,也擋在陳忘左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三個人將陳忘的床擋了個嚴嚴實實。
楊延朗道:“老爺子,自從到了洛城,你就對陳大哥橫眉豎眼,時時想取陳大哥性命。不論你們過去什麼仇什麼怨,現如今我們好歹也幫你們打了一場,奪回了白虎堂,你還咄咄逼人,不免太不講道理了吧!”
白震山看著三人,道:“你們讓開,我保證不傷他,隻是問幾句話。”
白震山雖無殺氣,眾人卻仍舊緊緊擋住,不肯相讓。
僵持之際,他們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你們讓開,讓老爺子過來吧!”
眾人回頭一望,竟是陳忘醒來了。
展燕和楊延朗見陳忘醒了,問大夫道:“大夫,陳大哥傷勢如何?”
大夫聽到問話,回答說:“這位病人雖中毒針,所幸入體不深,又被及時吸出,所剩毒素僅微量而已,服藥之後,應無大礙。隻是據我診斷,他身上另有奇毒,潛伏多年,深入肺腑,以我之所學,唉,無能為力啊!”
芍藥聽到陳忘聲音,不顧虛弱,從床上爬起來,到陳忘身邊問:“大叔,你醒了。”
此刻,陳忘眼中仍能看到虛影。
聽芍藥來了,便對她說:“丫頭,你看,我好著呢!而且,還能看到一點影子呢?”
芍藥含著淚,道:“大叔,你騙人,上次就看到一會兒,不久又看不到了。”
陳忘見芍藥不信,伸手摸向麵前影影綽綽的黑影兒樣子的臉蛋兒,道:“你看,沒騙你吧!隻是看不清你長的什麼樣子。我猜測你那法子有用,不過上次耗費功力過多,使積壓的毒氣又行遍周身,才致再度複盲。這一次,都還沒怎麼運功,就被毒針刺中昏迷了。所以體內毒素沒來的及擴散。”
芍藥看著陳忘,說:“我叫大叔不要同彆人打架吧!讓你不聽話。”
陳忘聽自己居然被一個小丫頭教訓,不由得笑出了聲。
可他隨即不笑了,因為這丫頭的語氣,簡直同她太像了,曆曆往事浮上心頭,不由得有些傷感。
陳忘對眾人說:“勞煩各位先出去吧!我有一些事要向白老爺子說。”
“陳大哥。”
楊延朗和展燕齊聲製止,就連趙戲也憂心忡忡地看著他。
陳忘臉上露出笑容,道:“你們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他們仍然沒有動,直到白震山親口保證不傷陳忘,眾人這才慢慢走出屋子。
門關上了,沒有人聽到他們兩個說了些什麼,隻知道到他們出門時,白震山還是叫他陳忘。
喜歡十年恩怨十年劍請大家收藏:()十年恩怨十年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