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身受重創,水米未進。他的身子本弱,哪裡經得起如此折騰?在官兵們補充水分和食物的空當,竟漸漸昏死過去。
朱大昌灌了一壺苦茗,頓時便覺精神抖擻,振作起來,重新拿起皮鞭,準備要繼續教訓一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芝麻官。可他剛甩出一鞭子,便發現道不同哼都沒哼一聲,走到近前一看,才發現道不同有出的氣沒進的氣,已經半死不活了。
即便如此,朱大昌仍舊不肯善罷甘休。
他命令左右打開一桶冰冷的井水,全部潑到道不同的身上。
道不同皮開肉綻,暴曬於炎炎烈日之下,本已了無聲息,可被這冷水猛然一激,頓時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竟還恢複了些精神。
朱大昌見道不同睜眼了,晃著肥胖的身軀走到道不同的麵前,用鞭子敲打著道不同的腦門,道:“你說說你,何必嘴硬,受這份活罪呢?交出賬本,我給你個痛快。”
道不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可他喉頭蠕動,還是發出了聲音:“你們未經審問,對朝廷命官動用私刑,我要將此事上報朝廷,給你們治罪。”
“嗬嗬,嗬嗬嗬……”朱大昌聽了道不同的話,笑道:“你說說你,讀書讀傻了吧!你以為自己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嗎?要知道,死人可是不會告禦狀的。”
聽到朱大昌的話,道不同反而釋然了。
他盯著朱大昌,道:“你,你近些,我有話要同你講。”
朱大昌聞言,趕緊湊了過去,以為道不同終於挨不住,要交代賬本的下落。
見朱大昌湊了過來,道不同卻久久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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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道不同從口中啐出一口帶血的濃痰,直接吐到朱大昌那油光滿麵的大肥臉上。
朱大昌下意識地用手抹下那口濃痰,惡心的自己的手都顫抖起來,拚命想將那口痰甩掉。
他氣急敗壞,用儘力氣揮舞著鞭子,抽打在道不同的身上,血肉飛濺,慘不忍睹。
道不同早已無所畏懼,以殘破之軀承受著密集如雨點般的狠狠鞭打,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用儘全身力氣喊道:“平南王朱昊祖,你利用朱大昌的苦茗茶園,勾結京城權貴,又養寇自重,連年擴軍,野心昭昭。你的罪行,我早已上報朝廷;你的野心,也終究不會實現。我縱為黃泉之鬼,也要看到你覆滅的那一天。”
平南王朱昊祖本端坐車駕之中納涼消暑,聽到這一番話,頓時跳起腳來,罵道:“好個不知好歹的小官,既然你非要找死,本王便成全你,讓你做那黃泉之鬼。”
說罷,拔出腰間寶劍,就要朝道不同砍去。
“不要。”一個稚嫩的女聲從人群中傳來。
關鍵時刻,竟是小丫頭淩香衝了出來,用嬌弱的身軀擋住平南王的寶劍。
此刻的淩香,已經哭乾了自己的眼淚。
安南鎮中,除了李醜,便隻有道不同道大人對她好了。
此刻見道不同命在旦夕,就連父親李醜也按不住她。
李醜見女兒衝出來,自己也跟著跑出來了,一邊低頭哈腰賠禮道歉,說小孩子不懂事之類的話,一邊輕輕拉著淩香的衣袖,希望她能識趣退下。
殺伐果斷的平南王朱昊祖在見到淩香的那一刻,卻似看見毒蛇猛獸一般驚慌,連連退出好幾十步。
就連他的軍隊,也像躲避瘟疫一般躲著淩香,周熊吳羆兩將更是緊緊握住武器,護在平南王的身前。
朱昊祖從兩員大將之間的縫隙中探出頭來,不可思議地自言自語:“草鬼婆寒香,你不是被我大軍追殺,跌落山崖。”
“你竟然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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