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之後的事情,我們便都知道了,在此不做多表。
聽完寒香的講述,展燕已大致梳理前因後果,了解了西南之事。
萬靈風坐在一塊石頭上,嘴裡叼著一根樹枝,和展燕一起認真傾聽著。
待寒香說完,他“噗”地一聲吐掉了嘴裡的樹枝,道:“如此說來,平南王確有野心?”
寒香點點頭,卻道:“隻是沒有確鑿證據。”
萬靈風聽罷,將手指放入口中,打了一個響亮的呼哨。
呼哨過後,隻見密林的天空之中飛下一物,落在萬靈風的身邊,卻是一隻鷹隼。
萬靈風將西南之事寫成密報,綁縛在鷹隼的腿上,口中自言自語道:“隼子啊隼子,你是少主的玩物,去找你的主子去吧!”
說罷,鷹隼一聲長嘯,直奔長空而去。
目送鷹隼飛遠,萬靈風的目光卻又聚焦在展燕身上,看似無意地提了一句:“美女,記得在隆城,是你弄瞎了少主的眼睛吧!”
“你想乾嘛?”
展燕盯緊了萬靈風,手中不自覺握住彎刀。
如今萬靈風有阿穆隆幫助,寒香又不知是敵是友,真打起來,展燕必定吃虧。
“我這人吧,很不喜歡給自己找麻煩,”萬靈風將折扇一展,放在胸前,接著說:“領導交代的任務呢,我就去做一做;沒交代的呢,我也不往自己身上攬。少主是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可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來西南,是尋找寒香,調查朱昊祖來著,其他事情暫時與我無關。”
展燕見萬靈風並無敵意,這才稍稍放鬆。
寒香雖不比淩香那般溫柔善良,但畢竟有淩香一半記憶。
此刻,她攙扶起展燕,道:“姐姐,我們奔入山林,平南王必定派兵把守河穀,想入城與你同伴彙合並不容易。西南異動,朝廷已調五千邊軍,借剿匪之名來此。既然無處可去,不如就和我們一起,在此地等待援軍吧!”
上次闖安南河穀,隻是遇到訓練不佳的山匪,展燕就險些丟了性命,何況平南王軍呢!
不在此地等待,又有何處可去?
可是,展燕警惕地盯著萬靈風,終究有所顧慮。
萬靈風看著展燕,笑道:“美女,看我乾嘛?你那麼厲害,我還能吃了你不成?就算我想吃,小不點兒也不能同意啊!”
展燕思索良久,如今大敵當前,無處可去,也隻好暫時與黑衣消除成見,一起待上幾天了。
三人雖在雨林之中,但有寒香,便絲毫不用擔心毒蟲侵襲;人狼阿穆隆凶悍異常,林中野獸也不敢近身。
相比這些,展燕倒是擔心萬靈風多一些。
進入中原以來,反派惡人中總有黑衣的影子。鑒於此,展燕早已將黑衣視作敵人。
此刻暫時互相依存,終究不敢放鬆。
至於寒香,畢竟她不是淩香,展燕也不敢完全信任。
萬靈風倒是個自來熟,招呼寒香道:“小不點兒,你姐腿腳不好,還不趕緊把她扶上馬,剛才我帶你逃命時,找到個不錯的藏身處,這就帶你們去。”
寒香扶一瘸一拐的展燕上馬,跟隨萬靈風前去,不多遠,果然有一處天然山洞。
展燕下馬,由寒香攙扶到洞穴休息,萬靈風則出去撿了些柴,點著了一小堆篝火,來驅散這洞裡的潮氣。
篝火點燃之後,萬靈風竟蹲在展燕麵前,伸手去脫她的黑靴。
展燕見到此種狀況,豈能容他造次?
她另一隻腳用力一踹,正踹到萬靈風肩頭,讓他摔了個大跟頭,一個黑色的小物件兒從他懷裡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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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嘛呀,乾嘛呀,”萬靈風一邊說著,一邊趕緊用手捂住那個小物件兒,揣在懷裡,又在懷裡仔細摸了摸,拿出個小瓶子,丟給展燕:“我想看看你的傷罷了,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這是跌打藥,你自己塗吧!”
展燕接過跌打藥,看萬靈風的眼睛緩和了些,可她還是好奇地問道:“你剛才揣懷裡的物件兒是什麼?給我看看。”
“沒,沒什麼。”萬靈風擺著手,連連後退,像是在掩飾什麼。
展燕其實看清楚了。
她見萬靈風不肯承認,便乾脆問他:“彆以為我沒看見,你乾嘛要拿我的燕子鏢?快還我。”
“給你?那可不行,”萬靈風捂住胸前的口袋,道:“這可是大名鼎鼎的燕子門的信物,很有收藏價值的。再說,這顆是在隆城時你射在我胸口上的,還不興我留個紀念啊!”
“你知道燕子門?”展燕疑惑。
“那是自然,草原上的兒女,哪個不知道燕子門。鋤強扶弱,主持公道,劫富濟貧,”說著話,萬靈風掏出燕子鏢,頗有些欣賞地看著這東西,道:“小時候,進入燕子門可是我的夢想呢!”
“可你現在是黑衣。”展燕提醒道。
“唉!”萬靈風歎了一口氣,頗有些遺憾的樣子。
他將燕子鏢收在懷裡,口中喃喃道:“黑衣怎麼了,黑衣就不配有夢想嗎?”
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帶著阿穆隆走出洞穴,也不知做什麼去了。
展燕是越來越琢磨不透這個萬靈風了。
萬靈風走後,展燕的目光便聚焦在寒香身上:進入山洞以後,她就一直看著洞外,像是在等待什麼。
展燕一邊將萬靈風的藥均勻的擦在傷腿上,一邊試探地問寒香道:“寒香,你在等誰嗎?”
“不知道青蟒怎麼樣了。”
寒香雙手抱膝,完全是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兒模樣,一點兒都不像傳聞中那般殺伐淩厲,恐怖異常。
“是那條大青蛇嗎?”展燕好奇地問道。
“它是我的朋友,”寒香點點頭,又看向展燕,道:“你也是。”
展燕卻告訴寒香:“你知道嗎?我在祭壇上救你的時候,它可是差點吃了你啊!”
“草鬼婆的名聲太響,世人畏懼,沒人敢和我做朋友,”寒香自顧自說著話,道:“青蟒不同,它活的很久,陪同過曆任草鬼婆,我有任何心事都可以同它講。祭壇上,它不是要吃我,而是想要保護我。確認你對我沒有敵意之後,它便離開了。”
“那個,寒香,”展燕不太適應淩香的新名字,頓了一頓,才問道:“你這能力,真是天生的?還有那個李醜是怎麼回事,他是你爹嗎?”
“這個啊,說來話長,”寒香看了看展燕,接著說:“幾百年前的事,你有興趣聽嗎?”
“反正無聊,說來聽聽。”展燕抹完了傷藥,重新穿上黑靴。
篝火邊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在這個山洞裡,展燕聽到了一個之前自己聽過的,卻又完全不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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