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項人爾又抓著李詩詩的手,舀了第二口粥,隻不過這次,是喂到李詩詩的嘴裡。
他們就這樣,一人一口的,喝完了碗裡的粥。
空碗放下,他們便這樣笑著,互相看著對方,目光交織,一刻也不曾離開。
他們多麼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就這樣深情對望,不管光陰荏苒,歲月蹉跎,直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
仿佛一眼萬年,仿佛一刻永恒。
可惜時間不能凝固,人也不能永遠停留在一時一刻的美好之中。
李詩詩幾乎與項人爾同時開口道:“我……”
意識到自己搶了對方的話,二人又異口同聲道:“你先說。”
兩個人都沉默了,靜靜地等待著對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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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詩,這些日子,苦了你了。”看到李詩詩那副憔悴的模樣,項人爾感到自己的心在隱隱作痛。
這是真實的疼,是對對方痛苦經曆的感同身受。
疼,是一種愛的高級表達方式。
“你回來了,我便不苦。”李詩詩輕輕伏倒在項人爾的懷裡。
這是這麼多天以來,她第一次真正的放鬆。
她將嘴巴貼在項人爾的耳邊,低語道:“你知道嗎?這些天,我無數次咒罵這個世界的殘酷,可是這一刻,我卻覺得它無比美好。因為,這是有你的世界。”
“我也舍不得離開有你的世界啊!”項人爾轉過頭來,輕聲回應。
隨著項人爾的轉頭,他們的目光再次交彙在一起,這一碰上便再也分不開了,仿佛有千絲萬縷看不見的絲線,將他們眼中的光交織糾纏在一起。
看了好一陣子,李詩詩才再次開口。
不過這一次,她以近乎央求的語氣說道:“人爾,你可以陪我留下嗎?這些天,我無時無刻不在擔驚受怕,江湖水匪尚且如此凶險,更何況戰場上的倭寇呢?我不能失去你,我們就留在這裡好不好,或者回洛城,置辦一個小家,就你和我,相守相伴,白頭到老,永不分離。”
“小詩,我……”項人爾的眼神突然躲閃了一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嘴唇便被李詩詩的手指蓋住,不讓他說下去。
“不必說了,”李詩詩已經懂得了項人爾的心意,對項人爾道:“等你養好身體,我便陪你去軍中複命。這一次,我跟定你了,休想再丟下我。”
“傻丫頭,我怎麼舍得丟下你呢?”項人爾撫摸著李詩詩的頭發,回應道:“隻是……”
“隻是什麼?”李詩詩問的急切,像是特彆擔心會有什麼變故。
項人爾猶豫了一陣,終於袒露心扉:“我想立即啟程,回軍中複命。”
“可你的身體?”李詩詩幾乎要哭出來:“真的要那麼急嗎?”
李詩詩不僅擔心項人爾的身體狀況,同時也知道,這可能是他們為數不多的獨處時光了,軍務繁忙,難顧兒女私情,一旦回去,恐怕又會聚少離多。
“小詩,我知道你的心意,”項人爾抱著李詩詩,吐露出自己心中所想:“可戚將軍與倭寇大戰在即,我早一日帶博文回軍中複命,便有望在與倭寇的大戰之中多一分勝算,少一些傷亡。”
說罷,項人爾又曉以大義:“倭寇入侵,禍害無數百姓,他們也有愛,也有家;還有我軍中的弟兄,他們的家鄉,或許也有一個日思月想的姑娘。你我這樣的兒女情長,又何止千萬?”
李詩詩看著項人爾,心疼的幾乎又要哭出來。
她心中想:“你心中有家國百姓,有戰友兄弟,可我呢?你心中可曾有我?如此終日奔忙,戰場廝殺,可知我終日癡癡等待,擔驚受怕?萬一你有個好歹,你叫我怎麼辦?”
想著想著,她忽然又覺得委屈,鼻子一酸,眼淚就眶在眼中,滴溜溜地打轉。
可儘管千般委屈,萬般心疼,李詩詩終究沒有把心中所想說出來。
她隻是望著項人爾,嘴唇微張,開口卻是:“好,隻是不管你要去哪,我都要陪著你。”
“小詩。”
項人爾看著這個外表嬌弱實則剛強的女子,越發覺得自己幸遇良人,愛之彌深,將她深深擁入懷中。
二人曆經磨難,幾隔生死,自有千萬衷腸,不知不覺已近天黑。
多日苦熬相守,此刻終得收獲。
李詩詩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聊著聊著,竟趴在床榻前睡著了。
項人爾摸著李詩詩的頭發,看著她安靜睡著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喜歡,看著看著,他也漸漸睡著了。
對他們而言:
此刻心安處,便是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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