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將軍,當愛兵如子,如今鬼武士已暗害我多員大將,我豈能坐視不管?
既然他的最終目標是我,我就給他這個機會,看他究竟有沒有本事殺我。
不顧其他人的反對,戚弘毅決定以身作餌,引誘鬼武士現身,親自毀掉這把藏在暗處的凶器。
臨行之前,他將麾下這支兩千人的軍隊暫時交給項人爾指揮,並進行了一番部署。
走出孤山鎮,戚弘毅從腰間取下配劍,倉啷一聲抽了出來,劍鋒寒光凜凜,照在戚弘毅雙目之上。
這是家中祖傳的將軍劍,先祖跟隨太祖征戰,浴血衝殺,橫掃天下,靠的就是這把寶劍。
戚弘毅盯著這把劍,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陣,口中道:“老夥計,這次全靠你了。”
說罷,又唰的一聲將寶劍收回鞘中。
隨後,戚弘毅獨自向前,遠離了自己的士兵,邁步向孤山走去。
戚弘毅走的不緊不慢,時時看看周圍的地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查探。
他有每到一處便查探地形的習慣,隻不過一年前他已來過這孤山鎮,對此地地形了如指掌。
所以目下的這一切行為,隻是他的偽裝罷了。
直覺告訴戚弘毅,此時他的身後正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他。
隻不過,他不能讓對方察覺到這一點。
倭寇之中,鬼武士是頂級的殺手,非有萬全把握不會出手。
戚弘毅早就想乾掉這個所謂的鬼武士了。
鬼武士出現以來,算上禇良才,已有八名將官死於他的暗殺。
這八人,都是百戰精兵,是戚弘毅精心培養的將佐之才,他們沒死於戰場之上,卻亡於暗殺,他怎能不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恨之入骨?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戚弘毅認真研究過鬼武士的出手風格,八名將官,都是被鋒利快刀割穿鎧甲,從背後一刀斃命的。
這正說明殺人者一定要等有把握一刀必殺的時候,才會出手。
沉穩,冷靜,準確,迅速,絕不拖泥帶水——一個絕頂的殺手。
戚弘毅明白,想要引他現身,就要為他創造這個機會。
一擊必殺的機會。
不知不覺間,戚弘毅已經走上孤山,走進了山頂的神廟。
他剛剛踏入神廟,那廟門便“哐當”一聲,自動關上了。
戚弘毅定了定神,看向前去,隻見香火繚繞,紅燭微動的神像前,竟赫然站著一個武士。
那武士身著紅衣紅鎧,猙獰的般若鬼麵像是長在臉上一般,十分可怖。
然而,相比於武士本人,他拿在右手的長刀則更加引人注目:刀柄赤紅如血,刀身黑亮如漆,細看之下,那刀的四周竟似圍繞著一團團的黑氣,不知是什麼妖邪之物。
“鬼武士,你終於現身了。”
戚弘毅直麵鬼武士,從腰間抽出那把將軍劍。
“你是我們最大的獵物,殺了你,我們橫行東南,將再無阻礙。”沒想到,鬼武士的中原官話倒是說的異常流利。
“那就來吧!”
戚弘毅手持長劍,率先刺了過去,不料麵對這直取心臟的一劍,那鬼武士卻是躲也不躲,直直地站在那裡。
長劍刺穿了鬼武士的胸膛,卻似刺了一團空氣,毫無阻力。
戚弘毅驚詫萬分,眼睜睜地看著鬼武士化作一團黑煙,在空中消散了。
“什麼?這不可能。”戚弘毅滿臉驚訝,似乎遇到了超出預料之外的情況。
“有什麼不可能的?”鬼武士的聲音從戚弘毅的背後傳來:“我既然被稱作鬼武士,自然是你等凡人無法理解的存在。”
戚弘毅並不多言,反身一劍,又刺入鬼武士的身體之中。
依舊是毫無阻力。
鬼武士的身體仿佛鬼魅一般的虛影,每被寶劍刺入,便會逐漸煙消雲散,化為一縷黑煙。
“你還不明白嗎?你根本就殺不了我。”鬼武士再次出現在戚弘毅的身後,發出猙獰恐怖的大笑:“我是你刀下萬千亡靈的怨念所化,非人力能敵。”
“裝神弄鬼。”戚弘毅反身揮劍,劍尖劃過鬼武士的咽喉,無數黑氣從咽喉汩汩淌出。
隻不過,那黑氣沒有流散太久,竟然又慢慢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