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解內憂,先除外患。
四極堂堂主乃葛修文父親葛洪座下長老,與葛洪有過命的交情,甚至在下玄武足之前,也都同年幼的葛修文有過交集。
於情於理,自然不願與之兵刃相見。
出於這一點考慮,四極堂主不約而同地將矛頭對準玄武門仇敵——稱之為武林公害都不為過的魔頭項雲。
堂主們揮舞兵刃,運起掌力,一起向著化名“陳忘”的項雲攻殺過去。
陳忘的幾個夥伴在身旁保護,豈容四極堂主任意傷人?
白震山、楊延朗、展燕以及戚弘毅四人將陳忘團團圍住,以抵禦四極堂堂主的進攻。
雷闖見此時與自己打鬥的隻有巨劍小妹勝英奇一人,靈蛇君阿巳又不在葛修文身前護衛,頓生奸計,欲先除葛修文,再圖後計。
機不可失,雷闖心念一定,立刻虛晃槳刀,趁勝英奇躲閃之時,繞過勝英奇,徑直衝上台階,直奔葛修文而去。
靈蛇君乃玄武門門主貼身護衛,從小便與門主形影不離,便是打鬥之時,亦會分心留意門主安危。
雷闖稍有動作,靈蛇君阿巳便已察覺。
阿巳趁顧桑林、黃建業兩堂主圍攻陳忘,無暇他顧之時,立刻從二位堂主兵刃之下收回兩袖繩鏢,動若遊蛇,飛竄向玄武首。
奔走之時,阿巳不忘將兩袖繩鏢一起甩出,纏住雷闖雙腳,用力一拉,便將毫無防備的雷闖拽下玄武首台階,拉開了他與少門主葛修文的距離。
雷闖全部注意力在葛修文身上,不想靈蛇君阿巳的速度竟如此迅捷,一時不察,被繩鏢拽倒,沿著台階一路跌撞,摔得渾身青腫,狼狽不堪。
趁雷闖跌撞而下,反應過來的勝英奇舉起手中巨劍,朝著雷闖猛砸過去,想要一擊製敵。
雷闖畢竟是老江湖,雖一時不察吃了悶虧,可很快便反應過來,感知到身後巨劍揮動的疾風,便立即轉身,橫捉槳刀護在胸前,擋住這當空一擊,又運起全身力氣,將勝英奇反推出去。
與此同時,雷闖迅速坐起身子,並順勢揮舞槳刀,攬住係在雙腳的繩鏢,用力一拽,竟反將阿巳飛拽至身前。
雷闖目光流露出些許狠戾之色,坐地斜劈槳刀,欲置阿巳於死地。
阿巳身形未穩,眼看難以避過槳刀斜劈,千鈞一發之際,卻見勝英奇的巨劍橫攔在自己胸前,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趁槳刀之勢被巨劍抵消,阿巳趕忙收回兩袖繩鏢,後撤數步,與雷闖拉開距離。
靈蛇君阿巳身形矯健靈活,力氣卻略顯不足;勝英奇雖手持巨劍,但身子單薄,揮劍時尚需借勢,無法與槳刀硬碰硬。
二人與手持槳刀體型壯碩的雷闖纏鬥,一時竟難占上風。
這邊廂,三人打的難分難解;那邊廂,四堂堂主亦與護衛陳忘的四人糾纏到了一起。
顧桑林堂主身高步大,一馬當先衝上前去,手中竹蒿槍穿過眾人間隙,直刺向陳忘。
楊延朗見此槍離自己最近,護在陳忘身前,以手中竹槍擊之。
兩槍相碰,頓時絞纏到一起,槍尾發力傳導至槍頭,輪劃成圓,並隨著兩槍相絞,越劃越大。
竹木碰撞,兩槍絞動之時,將對方可能的攻擊路徑一一化解,一時難分上下。
但楊延朗心知肚明,那顧桑林堂主的竹蒿槍可是比他那杆竹槍長兩倍有餘,如此長度的大槍,隻需要在絞纏中步步緊逼,遲早先一步刺到自己。
明白了這一點,楊延朗突然變招,橫震槍杆,將竹蒿槍震開的同時,疾衝兩步縮短距離,同時挺槍直刺,欲一擊製敵。
顧桑林堂主亦非凡人,一眼便看穿楊延朗意圖,急忙後撤幾步,與楊延朗拉開距離,以充分發揮竹蒿槍的長度優勢。
這邊楊延朗與顧桑林剛過數招,那邊黃建業堂主的鐵鐮已繞周身輪轉幾圈,飛擲出去,直撲陳忘首級而來。
麵對那甩擊而來的巨大鐵鐮,白震山竟橫跨一步,擋在陳忘身前,將捏成虎爪的手平舉到身前,竟要硬接那裹挾風聲輪轉飛來的千斤鐵鐮。
鐵鐮入手一霎,白震山隻用虎爪用力一捏,竟真的硬生生徒手接住。
巨大的衝擊力從白震山手臂傳至肩膀,暴起的肌肉和青筋都震動出微弱的起伏。
即便如此,白震山愣是站定如鬆,半步不退。
黃建業堂主乃是那孔雙索的授業恩師,所用鐵鐮恰似一個放大版的銅分鎖,其後連接有一根粗壯鐵索,還抓在黃建業堂主的手中。
一擊受阻,黃建業堂主便猛拉鐵索,想從白震山手中奪回鐵鐮,可不論他如何去拽,白震山手中的鐵鐮愣是被其虎爪死死扣住,紋絲不動。
以力量聞名的黃建業堂主竟與人角力落了下風,怎能不讓人心生惱怒。
見此情形,黃建業堂主乾脆紮穩馬步,雙手用力,一齊去拽那鐵索。
隻見他憋的滿臉通紅,額頭兩側青筋鼓動,力從地起,運於雙臂,“啊”的大喝一聲,用儘平生最大力氣猛然拉動鐵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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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震山隻覺得鐵鐮上力氣越來越大,待黃建業堂主大喊之時,便知道他將用全力,乾脆一把鬆開虎爪,鐵鐮上的勁力陡然消散,黃建業堂主全身力氣無處化解,連退了幾步,竟被自己拽回的鐵鐮當胸擊中,摔倒在地上。
黃建業胸悶加上疼痛,又被千斤鐵鐮壓製著,一時竟起不得身來。
見二堂堂主接連失利,陸尋風再也顧不得被白震山擲回的須鏢砸的疼痛不已的額頭,又從身上摸來幾枚須鏢,一邊跑動一邊接連擊發出去,從多個角度、多個方向向陳忘射去。
看對方玩起飛鏢和身法,展燕豈能相讓?
她施展輕功的同時,將裙擺一揚,露出黑裙下密密麻麻的燕子鏢來,隨即取了一把,借輕功之身法,右手持刀,左手擲鏢,與須鏢抗衡。
那須鏢碰到燕子鏢或者彎刀,被紛紛打落,無一漏網。
這當口,周若水堂主也攻了過來。
周若水堂主學的是拂水掌法,柔中有剛,擅長近身纏鬥。
戚弘毅環顧四周,隻剩自己沒有對手,又見對方乃一女流,雖白發如霜,但膚白如雪,皮嫩似嬰,實在沒辦法當作跟自己差了輩分的敵人看待。
戚弘毅平素不近女色,如此近身相搏,又無兵器甲胄阻隔,心中難免感到為難。
見狀,他隻好退步躲閃,儘量避免與之近身糾纏,隻有當她貼近陳忘之時,才偶爾阻擋。
擋了一陣,戚弘毅見那周若水堂主實在難纏,便向展燕求助道:“展姑娘,換個對手,你來與她糾纏。”
白震山見他這如意佳婿戰場廝殺凶狠無比,如今卻又扭扭捏捏,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