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什麼使命?”陳忘勉強一笑,道:“當年之事背後勢力龐雜,若難以為之,不必勉強。”
楊延朗聽陳忘聲音漸低,氣息愈弱,鼻頭又是一酸,再也忍不住,流下一行行滾燙的淚珠。
“你不準死,決鬥未完成,你不準死。”江浪也感到莫名的傷心,表現出來卻是暴怒與狂吼。
封雲劍也跟著不平,發出不甘的劍鳴。
勢均力敵的對手,往往同時是意氣相投的朋友。
可生命的流逝卻是任何力量都阻止不了的,親人、後輩、朋友……大部分人將死之時都是這樣被身邊的人緊緊包圍著,祈禱乃至祈求奇跡的出現,最後又敗給歲月和時間,隻能用眼淚洗刷痛苦。
陳忘將眼眸裡最後的餘光注視到巧巧的墓碑上,人生苦短,可是若能與相愛之人在另一個世界重逢,何嘗不是一種慰藉呢?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心跳漸止,脈象趨無,陳忘的身體在慢慢失去溫度。
哭,少女如水,可芍藥卻似乎要將全身的水分從眼中榨乾。
哭,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楊延朗不止到了傷心處,更將被傷心埋葬。
狂人,顛人,又是一孤零人。
封雲劍陡然墜地,一代豪俠江浪驟然失去目標,滿目悵然,竟不知何去何從。
美人無淚。
朱仙兒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心頭卻在滴血:至死,他都沒有正眼瞧過自己,哪怕是一眼。
不,你不能死,你不準死,更不可以死在她的墳前。
“芍藥,將你的藥箱給我。”朱仙兒的口吻近乎於命令。
未等芍藥回應,朱仙兒便主動搶過藥箱,熟練地打開它,並從中取出銀針,握在纖纖細指之間,對準了陳忘的胸膛。
“朱仙兒,你要乾什麼?”江浪發了一聲大吼。
癲狂如他,也乾不出不敬屍體的事情。
朱仙兒並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將指縫中的四根銀針狠狠地刺入陳忘胸膛之中,才開口道:“閣下不要忘了,我是朱雀門人,藥毒雙修,對於針灸之法,還是懂得一些的。”
“你能救他?”江浪眼中一亮。
聽聞此語,楊延朗和芍藥也將期許的眼光投向朱仙兒。
朱仙兒卻沒能給出肯定的答複,隻是搖搖頭,道:“不過用些封經定脈之法,吊著一口氣罷了。可如此不言不語不吃不喝,最多三五日,也便真的死了。”
朱仙兒終究還是舍不得陳忘死在自己麵前,畢竟曾經愛過,甚至依然深愛著。
哪怕僅僅是單相思。
也正因如此,她才不敢在陳忘清醒時出手,她太了解他,即便是死,也永遠不會接受自己的幫助。
“三五日?”楊延朗滿目的希望化作失望,朝朱仙兒嘶吼道:“這不是讓他活受罪嗎?”
朱仙兒沒有理會楊延朗,而是徑直走到江浪麵前,開口道:“如果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有可能救他一命的話,那它一定在朱雀閣中。”
“雀靈丹?”江浪眼前一亮,立刻便猜到了。
對啊!
傳說雀靈丹能解百毒,若真的有用,若真的有用,豈不能起死回生?
可是,雀靈丹真的有用嗎?
這一點,就連朱仙兒都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全天下就隻有一顆雀靈丹,束之高閣,似乎從未有人嘗過。
可沒有把握的事,也需要做上一做,方能甘心。
“江浪,”朱仙兒開口道:“雀靈丹在我父朱修手中,你可願與我同去,闖閣奪丹?”
“去,”江浪毫不猶豫,道:“事不宜遲,速去。”
刻不容緩,二人立刻動身,前往朱雀閣。
行前,他們叮囑芍藥和楊延朗務必看管好陳忘的身體,等他們二人回來送藥。
喜歡十年恩怨十年劍請大家收藏:()十年恩怨十年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