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墨吟站在楊天行身邊,先行開口道:“記得墨隱在外已與各位首領定下盟約,要取消楊家對墨家的追殺令,消弭恩怨,難道轉眼之間,便不認賬了?哦,對了,墨隱是我另一位兄長。”
“什麼?”楊天雄聽聞此言,恨得牙癢癢。
對方機關算儘,竟早就料到了這一步。
而其餘各部首領,也驚歎於這些精妙的算計,環環相扣,最終在此處形成閉環。
可要他們出爾反爾,卻也做不到。
楊家的兒郎,還沒有不堪到要賴賬的地步。
楊天行不想再糾結這些你來我往的文字遊戲了,而是單刀直入,以近乎審問的口吻質詢道:“楊天雄,遊龍槍為何會在你的手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此言一出,眾首領的目光唰地一下,又齊齊盯向楊天雄。
方才發生的事太多,信息量過大,竟讓他們短暫地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件事。
遊龍槍與楊天笑的死緊密相關,遊龍槍再度現世,怎能不引人注目。
楊天雄在聽到這一聲質問之後,似乎有些心虛,眼睛無意識地瞥向公輸無忌。
而那個被稱作機關大師的公輸無忌,眼看情況不對,正暗自挪動著步子,向門外移動著。
“唰!”
一杆夾帶清脆鈴聲的長槍猛地被擲飛出去,直接釘在門口的牆壁之上,擋住公輸無忌的退路。
囚牛部的楊天樂看出端倪,身為楊家長子,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他冷冷的說:“公輸無忌,你不要走。”
“我沒想走,沒想走。”公輸無忌退路被斷,尷尬的哂笑著。
“怎麼,不想說?還是不敢說?”久久沒有聽到楊天雄的回答,楊天行繼續開口,質問道:“三哥楊天笑的死,是否和你有關?”
此言一出,負屭部楊誌安雙目一睜,心中澎湃。
要知道,當年其父楊天書,可是與楊天笑一起死於盟主堂慘案之中的。
“爹……”站在後麵的楊誌興對於此種突發情況感到措手不及,然而他並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做出陷害兄弟的事情。
可楊誌興知道沉默意味著默認,故而急忙出言提醒,想聽到父親給出合理的解釋。
楊天雄低下頭,沉吟一陣,可很快便昂起了頭顱,開口道:“楊天笑的死,與我無關。”
楊天雄的否認,倒是讓其餘首領稍稍放心。
畢竟,若此等罪名坐實,任誰也保不了他。
楊天行對此回答似乎有所預料,隻平靜的點了點頭,而後將目光稍稍一轉,竟盯向公輸無忌,問道:“那麼你呢?”
僅這一眼,卻讓公輸無忌心膽俱寒。
然而公輸無忌肯定是不能承認,也不敢承認的。
他試圖渾水摸魚,道:“哎呦,我不過是你等楊家首領們為了進攻墨堡請來的客卿而已,楊天笑的死,乾我什麼事?”
“客卿?”墨吟對公輸無忌的狡辯嗤之以鼻,忍不住開口道:“跟隨楊天雄十年的客卿嗎?還是盟主堂慘案發生不久就向楊天雄獻上遊龍槍的客卿?”
十年之間,墨吟一直在暗中調查盟主堂慘案,收獲頗豐。
未待公輸無忌作答,墨吟麵向眾首領,開口道:“盟主堂慘案,絕非項雲一時興起殺人,而是一場有所預謀的周密行動。方才諸位在棺室之中看到的,正是我從盟主堂慘案之中尋回的楊天書骨殖,其質黑,乃中毒之兆。”
說到此處,墨吟頓了一頓,略微觀察了一下眾首領的反應,有驚訝,有疑惑,更有一種恍然大悟又難以置信的錯愕。
停頓片刻之後,墨吟接著說:“而且,自盟主堂慘案之後,項雲的盟主堂慘遭追殺,便已經分崩離析,勢力逐漸分散沒落。然而此種情形之下,江湖中竟隱隱崛起一股勢力,妄圖操縱人心,顛倒黑白,扶持代理人,令各派為其傀儡。”
青龍會首領各個雄霸一方,洞察江湖局勢,結合白虎堂、玄武門之變,很容易便能夠得知墨吟所言非虛。
“而今這股勢力,已經隱隱有滲透進青龍會的趨勢,”楊天行補充道:“若非墨堡自行封閉十年,隻怕青龍會早就落入其手。若那股隱密的勢力形如惡虎,那麼白虎堂白天河、玄武門雷闖,乃至如今的睚眥部楊天雄,便都是那為虎作倀的倀鬼。”
語畢,四座皆驚。
眾位首領陷入到深深的沉思之中;而機關城中樞的白震山等人,作為諸多事情的親曆者,感觸更深,並且更加意識到盟主堂慘案的元凶禍首的恐怖之處。
隻是此刻,機關城中樞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映射出議事大廳景象的那一麵鏡子上,卻無人注意到,反射出機關城石門的一麵鏡子,突然間變黑了,再也映射不出石門處的任何景象。
似乎有人暗中破壞了石門處的鏡像。
楊天行此番言論,細思極恐,令人心驚。
就連楊天雄本人,亦始料未及。
他自以為這是一場還算得上公平的交易,卻沒想到其中的水是如此之深,仿佛有一隻看不見暗手,在攪動整座江湖。
楊天雄猛地轉頭,看向公輸無忌,眼神之中,有一種被肆意玩弄之後恍然大悟的怒意。
喜歡十年恩怨十年劍請大家收藏:()十年恩怨十年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