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難道說這樣的事情,在首輔的府邸不止發生過一次?
盧正的心中在暗自思量。
未待盧正想出什麼端倪,卻聽嚴蕃緩緩開口,一字一頓地吐露出三個字:
“美~人~紙。”
美人紙?
這是什麼東西?
在場官員們議論紛紛。
還是那個老邁的禮部尚書房子陵,他率先問道:“嚴大人,可否演示一下這美人,美人……”
“美人紙。”刑部尚書苑明遠提醒道。
“對,對對,”房子陵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可否演示一下這美人紙的用法?”
嚴蕃似乎正等著這一問。
隻見他伸手撫了撫肚子,開口道:“飲酒過多,腹中鼓脹,正是開閘之時。”
聽此言語,嚴府的下人們心領神會,當即抱出一個恭桶,放在那女子麵前。
隻見那女子將恭桶抱在懷中,跪行至嚴蕃麵前。
眼見嚴蕃正在眾人麵前緩緩解下褲帶,盧正心頭一凜:堂堂內閣首輔,居然要當眾小解?這,這不止有辱斯文,更與禽獸何異?
然而,在場的諸位大臣卻似乎對此司空見慣,除對地上的女子露出垂涎之色外,並無太多異樣神色。
嚴蕃將一肚子的騷水儘數釋放在女子懷中的恭桶之中,隨即低眉頷首,淡淡開口道:“清理乾淨。”
那女子聽到命令,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膝行上前,張開櫻桃小口,伸出細軟舌頭,將那汙穢不堪的便溺之處輕輕含住,舔舐的乾乾淨淨。
看到這一幕,眾官員無不瞠目結舌。
“這便是美人紙。”嚴蕃昂首挺胸,居高臨下地欣賞著胯下服務的尤物。
盧正的拳頭攥的緊緊的,心中有些不忍。
然而未待他開口,禮部尚書房子陵卻嘮叨道:“嘖嘖嘖,可惜可惜,這樣一個美人兒,卻,卻……”
“你懂什麼?越是絕美,就越是將她壓低到塵埃裡;越是潔淨,就越是讓她與汙穢為伴。這種強烈的反差帶來的刺激,隻有享受過,才會知道啊!”
房子陵思索片刻,仿佛忽然頓悟,道:“是啊!是啊!嚴大人高見,倒顯得老朽淺薄了。”
嚴蕃似乎並不儘興,待穿好了褲子,竟一把揪住女子脖子上閃亮的銀鏈,將她的頭抬了起來,將那張帶著僵硬笑容的絕美臉龐展示給台下眾人。
“諸位同僚,可知這女子是誰?”
“啊?”
眾官員一頭霧水,一個無比卑賤的美人紙,難道需要知道她的名字嗎?
“她是前任首輔裴儼之女,裴明珠啊!哈哈哈哈……”
嚴蕃放肆狂笑,那笑容猥瑣而陰險,如果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那應該是,小人得誌?
可如今的嚴蕃,儼然是一個大人物。
他得意忘形道“當年,一根筋的裴儼死保太子,屢次折辱琅琊王,待二皇子琅琊王登基之後,便下令將之滿門抄斬,記得刑場之上,裴儼向我跪地求饒,求我救下他的獨女裴明珠,我答應了,畢竟是我的老上司,我怎麼能不答應呢?哈哈哈,我將她照顧的很好啊!很好啊!”
“裴明珠?掌上明珠,若父母泉下有知,知道自己視若明珠的女兒被摧逼成這般模樣,該會怎樣的心痛啊!”盧正在心中暗想。
嚴蕃伸出一隻手,捏著美人絕美的臉蛋兒,給眾人欣賞:“我花費了很多年的力氣,才將她調教成這般模樣。昔日的首輔之女,如今的廁中之物,知道了這一點,使用起來,會不會更加滿足和刺激呢!”
宴席上的官員們聽了,竟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態。
美人受製於脖子上的銀鏈,被逐漸變態的嚴蕃勒的幾乎喘不過氣來,可臉上仍舊保持著那種媚態的僵硬微笑,仿佛那笑容已經變成了她臉上的麵具。
記憶中,她依稀記得,當她曾試圖反抗時,便被關押在一座狹小的木箱子裡,不吃不喝,與自己的便溺之物朝夕相處,沆瀣一氣。
這是一種極其殘酷的懲罰,尊嚴被踐踏,信仰在崩塌,最終隻剩下麻木的服從。
嚴蕃看著官員們的神態,十分滿意,開心的宣告道:“今夜大家儘情暢飲,但有內急,無需出門解決,皆可用此美人為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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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大人英明。”
眾官員聽罷,心癢難耐。
老朽的禮部尚書房子陵更是不顧形象,已經開始試著解下褲帶。
“慢著!”
人群之中忽然傳出一聲怒喝。
循聲而望,所有的目光都望向聲音的來源——新科狀元郎,盧正。
“唉!”嚴蕃故意歎息一聲,道:“想當年,裴儼也是一個人物,隻可惜站錯了隊,才落得個悲慘的下場,就連唯一的女兒也保護不了。為官一任,站隊可是很重要的,你說是不是啊!狀元郎。”
嚴蕃此刻開口,似乎意有所指。
盧正麵對著達官貴人們目光的逼視,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嚴蕃腳下,口稱:“首輔大人,下官鬥膽,鬥膽……”
嚴蕃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新科狀元,似乎對他的話有所期待。
“下官鬥膽請嚴大人將此女賜給我。”
“大膽,”未待嚴蕃開口,禮部尚書房子陵先是一聲怒喝,道:“區區狀元,尚未涉足官場,就敢奪嚴大人所愛之物,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不料,嚴蕃卻擺擺手,似乎對此事並不計較。
這位當朝首輔低垂眉眼,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狀元郎,默默思索著什麼。
如今盧正跪求美人紙的神態,倒是與他豪擲萬金買下鶯燕樓的好色傳聞不謀而合。
嚴蕃心中深知:若要控製一個人,不怕他有所好,就怕他什麼都不愛。
一個玩物,換取一個可以隨時掌控的忠實幕僚,怎麼算,都不會虧的。
“送你了。”
嚴蕃的大手在美人臉上輕輕拍了拍,指了指跪倒在地的盧正,道:“去吧!他是你的新主人。”
美人乖巧地爬到盧正身邊,表情依然僵硬,掛著一種怪異的微笑,開口道:“主人。”
“下官,謝嚴大人割愛!”盧正磕頭如搗蒜,表達感激之情。
這種表演讓嚴蕃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
後半場的酒席,盧正在這個與自己格格不入的酒席之中與眾官員虛與委蛇,觥籌交錯。
隻不過,整場酒席,盧正都忍著沒有如廁,這讓其他官員們心癢難耐,隻因為先前的表演,他們無緣再欣賞一次了。
尤其是得知那女子竟是前任首輔裴儼之女後,那種感覺,將與之前的一次大不相同。
嚴蕃並不在意,似盧正這種人前正人君子的人他見得多了,背地裡,指不定會更加變態和殘忍。
這一點,被當做美人紙的裴明珠亦心知肚明,儘管被贈予他人,可她心中的絕望和麻木並未削減半分。
酒酣飯飽燈火儘,宴罷曲終禽獸散。
盧正乘馬車,帶著裴明珠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憋了整整一夜,盧正腹中鼓脹難忍,一回府,便直奔茅房而去。
正當他脫下褲子,準備開閘放水的時刻,卻見裴明珠竟然默默跟了進來,跪倒在自己麵前。
“姑娘,你,你做什麼?”盧正肉眼可見的慌亂。
儘管他已經見過美人紙的用法,可還是急忙穿上褲子,並將濃烈的尿意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伺候大人如廁。”裴明珠的聲音柔軟,語氣平常,臉上帶著標誌性的笑容。
“你,你無需……哎呀!”
盧正為裴明珠取下脖頸上的銀色鏈條,並脫下自己的披風包裹在她身上,將她扶了起來。
他正色道:“姑娘,從今往後,你不必再服侍他人,你自由了。”
說完這句話,盧正期待著在裴明珠的臉上看到發自內心的真正笑容,當年,他為鶯燕樓女子贖身之時,看到過那種笑容。
然而並沒有。
自……由?
多麼陌生的詞彙。
這也許是一種試探呢!
她不能賭,她不敢賭。
究竟是怎樣的摧殘,能徹底摧毀一個人,讓她跌落到塵埃裡,連反抗的想法都不敢有呢!
“主人,”裴明珠終於開口:“我是美人紙,伺候主人出恭,本是份內之事。”
盧正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之後的日子裡,盧正用儘了方法,卻始終沒有改變這一切。
儘管盧正拒絕了她的服侍,可裴明珠臉上標誌性的假笑卻從未有一刻消失。
直到那一天。
盧正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向皇帝上奏了一封彈劾嚴蕃的奏疏。
幾天以後,嚴蕃平安無事,而盧正被流放至苦寒的塞北邊市,當了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治安官。
流放的詔書下達的那一夜,裴明珠臉上的假笑終於消失了。
一整夜,她都在痛哭流涕。
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
裴明珠拒絕了盧正要她前往臨江城生活提議,儘管盧正答應給她足夠的盤纏,並承諾城中有許多姐妹會幫助她重新生活。
她追隨盧正,一路來到塞北邊市。
一直以來,盧正都與裴明珠相敬如賓,從未對她有過任何要求,將之視作妹妹一樣對待。
直到胡人南下,襲擾邊市。
治安官盧正戰死。
胡人於邊市大肆劫掠,他們搶奪女人充做“褥子”,劫掠男人當成奴隸,稍有不從,抽刀便殺。
在治安官盧正的官邸之中,塞北四狼發現一個順從乖巧的美麗女人,並決定將她獻給可汗哈力斥。
“主人。”女人溫順地跪倒在哈力斥麵前,臉上重新浮現出麻木的媚笑。
哈力斥春心蕩漾,一把抱起女人,走進了封閉的王帳。
然而沒多久,王帳之中竟傳出殺豬一般撕心裂肺的慘叫。
守在王帳附近的塞北四狼聽聞聲音不對,猛地衝入帳中,眼前的一幕令人心驚膽寒:
哈力斥在床上打滾兒,雙手緊緊捂住空蕩蕩的下體,大量的鮮血從指縫之間溢出。
衣衫不整的絕美女子則是滿口鮮血,香腮鼓動,像是在大口咀嚼著一塊生肉,並在塞北四狼闖入後不久,將之硬生生地咽到肚子裡。
哈力斥強忍痛苦,指著那女子,惡狠狠地大喊道:“將她拖出去,碎剁成肉泥,碎剁成肉泥!”
那女子聽後,嘴角微微揚起,竟似是在笑。
笑容之中,隱隱有三分輕蔑,七分滿足。
死,也是一種滿足。
塞北四狼將女子拖了出去,四柄大斧翻飛而至,血肉飛濺……
隱約之中,仿佛能聽到聲聲呼喚:
“盧郎!”
“盧郎!!”
“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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