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畫麵還在流轉。
柳生飄絮看到這裡,心底的不安就像瘋長的藤蔓,死死纏緊了心臟,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沉重。
她會自廢武功?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柳生飄絮猛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丹田,那裡蘊藏著她數十年苦修的內力,是她在江湖中立足的根本。
她自幼在刀光劍影中長大,比誰都清楚。
江湖人沒了武功,就像猛虎被拔了牙、雄鷹被折了翼,根本沒有生存的權利!
沒了武功,任你曾是何等風光的高手,都隻會淪為彆人砧板上的魚肉,想怎麼宰割就怎麼宰割,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她柳生飄絮從來不是任人擺布的軟柿子,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自斷臂膀的蠢事?
一股強烈的懷疑衝上心頭,她死死盯著屏幕上“自己”自廢武功的畫麵,眸中翻湧著震驚、不解,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慍怒——這絕不是她會做的事!
……
直播間的畫麵持續流轉,將後續的風波清晰鋪展開來。
曹正淳剛得知段天涯卸任“天字第一號”歸隱蛇島的消息,便立刻密召麾下得力乾將千麵郎君入密室議事。
千麵郎君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的精光,上前一步拱手道:“督主,不管段天涯是真歸隱還是假避禍,護龍山莊少了這員猛將,實力必然大損,這正是咱們扳倒朱鐵膽的絕佳時機啊!”
曹正淳卻緩緩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玉牌,眸底翻湧著深不見底的算計:“朱鐵膽那老狐狸奸猾至極,精於權謀算計,在我沒摸清他的真實底蘊之前,貿然正麵交鋒隻會吃虧。”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狠厲:“要麼不動手,要動手就必須一擊致命,讓他永無翻身之地!”
說罷,他抬眼掃向千麵郎君,命令道:“你即刻去聯絡江湖上那些閒散勢力,把能用的人都收攏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千麵郎君剛領命應下,一個小太監便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聲音發顫:“督主!不好了!咱們東廠的馬房被雲羅郡主給燒了!還有……還有前天的草房失火,也是郡主她……”
“豈有此理!”曹正淳猛地一拍桌案,茶杯都被震得跳起,臉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罵道,“又是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咱家真想一掌拍碎她的腦袋!”
千麵郎君皺著眉,滿臉不解:“郡主雖說向來刁蠻任性,可也隻是小打小鬨,從沒敢在宮中縱火生事啊,這舉動未免太過反常了。”
曹正淳的怒火稍稍平息,心中突然一動,陰鷙的目光掃過空氣:“反常?莫不是朱鐵膽在背後搞什麼鬼,故意讓這丫頭來招惹我?”
小太監見狀,連忙上前補充解釋其中緣由。
原來成是非離開皇宮後,雲羅郡主便日夜掛念,茶飯不思,整日在宮中大發脾氣,哭喊著要找成是非回來。
“成是非”三個字剛入耳,曹正淳的臉色就變得鐵青,當日被逼著飲尿壺的屈辱畫麵瞬間湧上心頭,恨意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這個混小子!當初當眾羞辱咱家,若不是他跑得快,我必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冷哼一聲,語氣滿是不屑:“哼,雲羅這丫頭定是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竟這般念念不忘。”
想到自己的東廠接連被燒,曹正淳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如今敢把主意打到老夫頭上,我定要讓她嘗嘗厲害,給她點顏色看看!”
畫麵一轉,來到皇宮的另一處。
雲羅郡主正叉著腰,對著一個名叫小川子的小太監頤指氣使,百般刁難。